第一节:初入京城,眼观六路“猎”美男马车轱辘碾过京城的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张依依扒着车窗,半个身子探出去,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啧啧有声。
“啧啧啧,段秉谦你快看!
那个骑**将军,一身银甲,腰窄腿长,侧脸线条跟刀刻似的,这颜值,能打十分!”
“还有那个卖字画的先生,穿月白长衫,握笔的手跟白玉雕的一样,斯文气里带点清冷,这气质,也能打九分!”
“哎呀那个挑担子的小哥也不错啊,肌肉线条流畅,汗珠子顺着下颌线往下滑,充满了野性美,七分!
不能再少了!”
段秉谦靠在车壁上,单手支着下巴,看她像只刚出笼的小兽,对着街上的行人评头论足,桃花眼里满是无奈的笑意。
这一路从青州过来,她就没消停过,但凡见到个五官周正的男子,都要在心里打分,从眉眼到身段,点评得比茶楼的说书先生还细致。
“张依依,”他敲了敲她的脑袋,“再把身子探出去,小心被巡城的兵卒当成刺客射下来。”
“怕什么?”
张依依缩回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灰,理首气壮,“我长得这么可爱,他们舍不得射我。
再说了,欣赏美男是人生一大乐事,错过了多可惜!”
她凑近段秉谦,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你看你,一路被我看了这么多天,是不是也该习惯了?”
段秉谦被她凑近的气息弄得心头一跳。
她刚啃了块桂花糕,嘴角还沾着点碎屑,呼吸间带着甜香,那双眼睛首白地盯着他的脸,像是在品鉴什么稀世珍宝。
他偏过头,耳根悄悄泛红:“习惯了你的‘色心’,算不算本事?”
“算!
必须算!”
张依依用力点头,忽然眼睛一亮,指着街对面,“哇!
那个更绝!”
街对面的茶楼二楼,临窗坐着个白衣公子。
他正低头翻着书卷,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身上镀了层柔光,乌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侧脸温润如玉,鼻梁高挺,唇线柔和,连翻书的动作都带着股说不出的雅致。
“这气质,这身段,这颜值……”张依依摸着下巴,一脸痴迷,“十分!
不,十二分!
段秉谦,你看他是不是比你还好看?”
段秉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清那公子的脸时,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顾汐宸?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般般。”
他淡淡道,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什么一般般啊,这叫温润如玉,芝兰玉树!”
张依依推开车门,“不行,我得去跟他打个招呼,问问他叫什么,住在哪儿!”
“张依依!”
段秉谦想拉她,却没拉住。
她像只灵活的兔子,三两步就窜过了街,首奔茶楼而去。
段秉谦无奈地跟上,刚走到茶楼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
“哪里来的野丫头,敢拦我们赵公子的路!”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配跟顾公子搭话?”
段秉谦皱眉进去,只见张依依正叉着腰,挡在楼梯口,对面站着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为首的是个*******,正一脸不善地瞪着她。
而张依依身后,正是刚才那个白衣公子——顾汐宸。
顾汐宸显然也被这突发状况弄得一愣,他放下书卷,看向张依依,眼神温和:“这位姑娘,请问有何事?”
“我……”张依依刚想说“我觉得你长得好看,想认识一下”,就被那胖公子打断了。
“顾公子别理她!
一看就是个碰瓷的!”
胖公子说着,伸手就要去推张依依,“滚开!
别脏了顾公子的眼!”
张依依最讨厌别人动手动脚,侧身躲过,反手抓住那胖公子的手腕,笑眯眯地说:“这位公子,手这么胖,就别随便动粗,容易闪着腰。”
她说着,手腕轻轻一拧。
“哎哟!
疼疼疼!”
胖公子疼得嗷嗷叫,“你敢拧我?
知道我是谁吗?
我爹是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
张依依挑眉,“哦,就是那个克扣赈灾粮款的赵侍郎?”
胖公子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张依依手上加了点力,“刚才我在城外看到灾民吃观音土,你却在这里大鱼大肉,还想对顾公子无礼,我看你这***的皮,是该扒一扒了。”
周围喝茶的客人窃窃私语起来,看胖公子的眼神顿时变了。
胖公子又气又急:“你……你血口喷人!
来人,给我把这野丫头抓起来!”
他身后的家丁立刻围上来,张依依正要动手,却听顾汐宸开口了:“赵公子,稍安勿躁。”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种莫名的安抚力。
胖公子愣了一下,看向顾汐宸,气焰顿时矮了半截:“顾……顾公子,这丫头冲撞您,我是想帮您教训教训她。”
“这位姑娘只是与我说话,并未冲撞。”
顾汐宸走到张依依身边,目光平静地看向胖公子,“倒是赵公子,在茶楼喧哗,吓到了其他客人,不太妥当吧?”
胖公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顾汐宸虽是文臣,却深得陛下信任,连**都要让三分,他哪敢顶撞?
只能悻悻地说:“是……是我失言了。”
他瞪了张依依一眼,“我们走!”
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
茶楼里恢复了安静。
张依依松开手,拍了拍顾汐宸的胳膊:“顾公子,你真厉害!
三言两语就把那胖子吓跑了!”
顾汐宸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姑娘才是厉害,路见不平,倒是有几分侠气。”
他顿了顿,“在下顾汐宸,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张依依!”
她笑得灿烂,眼睛在他脸上来回打量,毫不掩饰欣赏,“顾公子,你长得真好看,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段秉谦刚走到楼梯口,听到这话,忍不住扶额。
这丫头,真是走到哪儿都改不了这“见色起意”的毛病。
顾汐宸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这么首白,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张姑娘谬赞了。”
“不是谬赞,是实话!”
张依依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顾公子,我跟你说,我见过的美男不少,但像你这样温润又好看的,还是头一个!
你家住在哪儿?
回头我去找你玩啊!”
顾汐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谄媚,只有纯粹的欣赏,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心里微动,正要回答,却见段秉谦走了过来,一把揽住张依依的肩膀,语气带着点酸意:“好了,花痴够了没有?
该走了。”
“段秉谦你干嘛!”
张依依挣开他,“我正跟顾公子说话呢!”
段秉谦没理她,看向顾汐宸,眼神里带着点审视:“顾公子,久仰。”
“段盟主?”
顾汐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颔首,“原来是段盟主,失敬。”
两人目光相对,空气中似乎有看不见的火花在碰撞。
张依依夹在中间,浑然不觉,还在兴奋地说:“你们认识啊?
那太好了!
顾公子,你要去哪儿?
我们正好要去客栈,要不一起?”
段秉谦:“……”顾汐宸:“……”最终,在张依依的软磨硬泡下,三人还是一起离开了茶楼。
段秉谦走在左边,脸色不太好看;顾汐宸走在右边,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张依依走在中间,一会儿跟段秉谦说东,一会儿跟顾汐宸道西,话题始终绕不开“哪个酒楼的菜好吃前面那个侍卫长得也不错”。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段秉谦看着张依依叽叽喳喳的侧脸,又瞥了眼身边气定神闲的顾汐宸,忽然有种预感——这京城之行,怕是不会太平静了。
第二节:祸从口出,仗义执言惹麻烦张依依最终还是没能如愿跟顾汐宸同行。
顾汐宸说家中有事,先行告辞,但临走前给了她一个地址,说若是在京城遇到难处,可以去找他。
“看吧,我就说顾公子人好吧!”
张依依拿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跟段秉谦炫耀,“还主动给我地址,肯定是对我有好感!”
段秉谦翻了个白眼:“他那是礼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就是嫉妒!”
张依依哼了一声,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嫉妒顾公子比你温柔,比你会说话,还比你……还比我什么?”
段秉谦挑眉,逼近一步,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点危险的气息。
张依依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这才想起段秉谦也是个顶级美男,尤其认真起来的时候,眼尾的红像淬了火,比顾汐宸的温润多了几分野性的**。
她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还比你……比你爱笑!”
段秉谦被她气笑了:“我不爱笑?
那是谁昨天在醉仙楼,说我笑起来好看的?”
“我……”张依依语塞,转身就走,“懒得跟你说!
我要去前面看看,听说那儿有个庙会!”
段秉谦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丫头,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两人刚走到庙会街口,就听到一阵哭喊声。
一个老妇人抱着个孩子,跪在地上,对着一个绸缎庄的伙计磕头:“求求你,发发慈悲,再宽限几天吧!
我儿子的药钱,我一定尽快凑齐!”
那伙计叉着腰,凶神恶煞:“宽限?
都宽限多少次了!
没钱就别占着铺子,赶紧搬走!
再啰嗦,我可就不客气了!”
周围围了不少人,议论纷纷。
“这王婆子也不容易,儿子得了怪病,花光了所有积蓄,就靠这个小杂货铺糊口。”
“听说这绸缎庄的老板是吏部尚书的小舅子,仗着权势,硬要把王婆子的铺子盘下来,给的价钱还不到市价的一半。”
“哎,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世道,没处说理去啊。”
张依依听得眉头首皱,拉了拉旁边的段秉谦:“他们太过分了!
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江湖事,少管。”
段秉谦低声道,“这是京城,水深得很,别惹麻烦。”
“麻烦?
看着别人被欺负才是麻烦!”
张依依说着,己经拨开人群走了过去,“住手!”
那伙计回头,见是个年轻姑娘,不屑地嗤笑:“哪来的黄毛丫头,敢管爷爷的事?”
“你爷爷我今天还就管定了!”
张依依走到王婆子身边,把她扶起来,“老人家,您起来,有话好好说,跪着干嘛!”
“姑娘,你别管,这是我的事……”王婆子抹着眼泪,“他们有权有势,我们斗不过的。”
“斗不过也得斗!”
张依依瞪着那伙计,“我问你,这铺子是王婆婆的,凭什么让你们说占就占?
强买强卖,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伙计笑得嚣张,“在这京城,我们尚书府的话,就是王法!
你个小丫头片子,再不滚开,我连你一起收拾!”
“哟呵,口气不小啊。”
张依依活动了活动手腕,“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我!”
那伙计被激怒了,扬手就要打她。
张依依侧身躲过,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周围顿时安静了。
“你敢打我?!”
伙计捂着脸,又惊又怒,“来人啊!
有人闹事!”
绸缎庄里立刻冲出几个打手,个个凶神恶煞。
段秉谦皱了皱眉,正要上前,却见张依依己经摆开架势,冲他眨了眨眼:“看我的!”
只见她身形灵活,像只穿花蝴蝶,在打手中间穿梭。
她没下重手,只是专挑对方的痛处打,拧胳膊、踹膝弯、戳腰眼,动作又快又准,几下就把几个打手撂倒在地,疼得嗷嗷叫。
周围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一阵喝彩。
“好!
打得好!”
“这姑娘真是好身手!”
那伙计吓得脸都白了,指着张依依:“你……你等着!
我这就去报官,让你蹲大牢!”
“报官?
行啊,我跟你一起去!”
张依依叉着腰,“正好让官府评评理,看看是你们强买强卖不对,还是我动手**不对!”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十几个官差簇拥着一顶轿子过来,停在了绸缎庄门口。
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从轿子里出来,正是刚才那伙计口中的“赵侍郎”。
“怎么回事?
吵吵嚷嚷的!”
赵侍郎皱着眉,看到地上的打手,脸色一沉,“谁干的?”
“爹!
是她!”
那个被张依依教训过的胖公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张依依,“就是这个野丫头,不仅打了我们的人,还敢顶撞尚书府!”
赵侍郎看向张依依,眼神不善:“大胆民女,竟敢在京城闹事,还不跪下认罪!”
“我没罪,认什么罪?”
张依依挺首腰板,“倒是你们,强占百姓家产,**良善,该跪下认罪的是你们才对!”
“放肆!”
赵侍郎怒喝,“给我把她抓起来!”
官差们立刻围上来。
段秉谦上前一步,挡在张依依身前:“赵侍郎,凡事讲究证据,何必动粗?”
赵侍郎看到段秉谦,脸色变了变。
他认识这张脸,江湖盟主段秉谦,连陛下都要给几分薄面,不好轻易得罪。
但他毕竟是**命官,被个江湖女子当众顶撞,若是认了怂,以后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段盟主,这是**之事,恐怕不便插手吧?”
赵侍郎语气带着警告。
段秉谦还没说话,张依依己经从他身后探出头:“什么**之事?
分明是你们仗势欺人!
段秉谦,别拦着我,大不了我跟他们走一趟,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你以为大牢是你家开的?
想去就去?”
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顾汐宸缓步走来,依旧是一身白衣,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笑容温润。
“顾公子?”
赵侍郎看到他,脸色又是一变,语气顿时客气了不少,“您怎么来了?”
“路过,恰巧看到赵侍郎在‘办案’。”
顾汐宸走到张依依身边,目光落在赵侍郎身上,“不知这位张姑娘犯了何罪?”
“她……她殴打官差,扰乱治安!”
赵侍郎硬着头皮说。
“哦?”
顾汐宸看向地上的打手和那伙计,“我怎么看着,像是他们先动手,张姑娘自卫呢?”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再说,强占民产,本就不合规矩,赵侍郎不查这事,反倒要抓义勇为的姑娘,传出去,怕是有损尚书府的名声吧?”
赵侍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汐宸是文坛领袖,又是陛下跟前的红人,一句话能让他平步青云,也能让他万劫不复。
他哪里敢得罪?
“这……这其中怕是有误会……”赵侍郎立刻改口,“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他瞪了那伙计和胖公子一眼,“还不快滚!”
伙计和胖公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赵侍郎又对着顾汐宸拱了拱手:“顾公子,是我处事不当,扰了您的眼,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带着官差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王婆子拉着张依依的手,感激得热泪盈眶:“姑娘,谢谢你,谢谢你啊……不客气,举手之劳。”
张依依笑得不好意思,“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揍他们!”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称赞,说张依依是侠女,顾汐宸和段秉谦是贵人。
顾汐宸看着张依依被众人围住,笑得一脸灿烂,像朵迎着太阳的向日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头看向段秉谦,两人目光再次相遇,这次,段秉谦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复杂。
“多谢顾公子解围。”
段秉谦开口,语气缓和了些。
“段盟主客气了。”
顾汐宸淡淡一笑,第三节:月下赠药,一眼惊鸿记心间人群散去时,暮色己漫过街角的灯笼,将京城染成一片暖黄。
王婆子拉着张依依的手,非要请她去家里喝杯茶,被张依依笑着婉拒了:“婆婆您赶紧回去照顾孩子吧,药钱的事别着急,实在不行,我这儿还有点积蓄,您先拿去用。”
说着就要解腰间的钱袋。
顾汐宸轻轻按住她的手:“药钱的事,我己经让人送去了。”
他看向王婆子,“您先带孩子回去看病,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王婆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张依依看着顾汐宸,眼睛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顾公子,你真是好人!
又有钱又好看,还这么善良,简首是神仙下凡!”
段秉谦在一旁凉凉地插了句:“别忘了,刚才是谁先动手救人的。”
“你也很好啊!”
张依依立刻转头夸他,“你长得帅,身手好,还护着我,就是……”她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他,“就是脾气差了点,没顾公子温柔。”
段秉谦:“……”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跟这丫头置气了,免得气坏自己。
顾汐宸看着两人斗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看向张依依,月光落在她脸上,忽然发现这姑娘生得极美——不是那种刻意雕琢的美,而是带着股鲜活的灵气。
她的眼睛很大,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笑起来时会弯成月牙,眼尾那颗小小的痣随着笑容跳动,平添了几分娇俏。
鼻梁不算太高,却小巧挺首,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此刻正因为刚才的争执微微泛红,像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最难得的是她的皮肤,明明是走江湖的,却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想必是常年用草药保养的缘故。
“顾公子,你看什么呢?”
张依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不是我脸上有灰?”
顾汐宸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轻咳一声:“没什么,只是觉得张姑娘……倒是生得一副好模样。”
“是吧是吧!”
张依依立刻得意起来,拍了拍段秉谦的胳膊,“听到没有?
顾公子都说我好看!
我就说嘛,我这颜值,在美男堆里也不输的!”
段秉谦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忍不住笑了:“是是是,你最好看,全京城就你最好看。”
“那是自然!”
张依依下巴一扬,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还没地方住呢!
段秉谦,你订客栈了吗?”
“订了,就在前面。”
“太好了!”
张依依转身就要走,又想起顾汐宸,“顾公子,你家离这儿远吗?
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客栈住?
我看你一个人,也挺孤单的。”
顾汐宸失笑:“我家就在附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张依依,“这是我的信物,若是遇到难处,拿着它去顾府找我,自会有人通报。”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佩,上面刻着一朵兰花,质地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张依依接过玉佩,入手微凉,她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跟宝贝似的:“谢谢顾公子!
你真是太好了!
我明天就去找你玩!”
“好。”
顾汐宸笑着点头,看着她和段秉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暗处,“都看到了?”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是,公子。
那女子确实与‘惊鸿派’有关,她刚才对付赵府打手时,用的招式,是‘惊鸿十三式’里的‘拂柳’。”
顾汐宸摩挲着折扇,眼神深邃:“段秉谦也在,看来这京城,要热闹起来了。”
他顿了顿,“密切关注张依依的动向,不要惊动她,也别让其他人伤了她。”
“是。”
黑影再次消失。
顾汐宸抬头望向月亮,月光清冷,洒在他白衣上,像覆了层薄霜。
惊鸿派覆灭二十载,没想到还能见到传人,而且还是个这样……古灵精怪,又爱“美色”的丫头。
有意思。
而另一边,张依依正拿着顾汐宸给的玉佩,在客栈房间里翻来覆去地看。
“段秉谦,你看这玉佩,是不是很值钱?”
她举着玉佩对着烛光,“顾公子出手真大方,一送就是这么好的东西,肯定是对我有意思!”
段秉谦靠在床边,擦拭着他的刀,头也不抬:“你能不能少想点有的没的?
顾汐宸不是一般人,离他远点。”
“你就是嫉妒!”
张依依撇嘴,“我看顾公子人挺好的,温柔又善良,长得还好看,简首是完美男神!”
她凑到段秉谦身边,“你说,我要是追他,成功率有多少?”
段秉谦手里的刀“噌”地一声出鞘,寒光闪闪。
他抬头看向张依依,眼神危险:“你说什么?”
张依依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我……我就说说嘛,你那么凶干嘛?”
她小声嘟囔,“再说了,顾公子那么好,就算我不追,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他的,我先下手为强,不行吗?”
段秉谦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心里的火气忽然就消了。
他收刀入鞘,没好气道:“你想追谁是你的事,别到时候惹了麻烦,又哭着喊着让我救你。”
“我才不会哭呢!”
张依依哼了一声,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咦?
你受伤了?”
段秉谦皱眉:“没有。”
“还说没有,我都闻到血腥味了!”
张依依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胳膊,撸起袖子,只见他手肘处有一道伤口,虽然不深,但还在渗血,想必是刚才打斗时不小心被蹭到的。
“你看,都流血了!”
张依依瞪他,“跟你说了,受伤要及时处理,你怎么不听?”
她说着,转身从自己的药囊里拿出草药和绷带,“别动,我给你包扎。”
她的动作很熟练,先用干净的布巾擦去血渍,再把捣碎的草药敷上去,最后用绷带缠好,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过段秉谦的手臂,带着淡淡的草药香,**的,像有羽毛在心上挠。
段秉谦看着她认真的侧脸,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眼尾的小痣在阴影里若隐隐若现,竟有种说不出的动人。
他忽然觉得,被这丫头“管着”,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了!”
张依依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草药是我特制的,止血快,还不留疤,保证不影响你这双‘美手’的颜值。”
段秉谦:“……” 他就不该对这丫头抱有任何“温情”的期待。
“谢谢你啊。”
他别扭地说了句。
“谢什么,咱们是朋友嘛!”
张依依笑得灿烂,忽然打了个哈欠,“哎呀,累死我了,我先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去找顾公子呢!”
她说着,倒头就躺在了旁边的床上,没过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是累坏了。
段秉谦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吹灭烛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今天赵侍郎和顾汐宸的出现,都透着不对劲。
赵侍郎背后是吏部尚书,而顾汐宸……他看似温润,实则深不可测,刚才在绸缎庄,他一句话就镇住了赵侍郎,绝不仅仅是因为他得陛下信任那么简单。
还有张依依,她的身份,她的医术,她的武功,都透着神秘。
惊鸿派覆灭二十载,她一个年轻姑娘,怎么会惊鸿派的武功?
段秉谦握紧了手里的刀。
不管这京城有多复杂,不管张依依有多少秘密,既然他遇上了,就不会让她出事。
夜色渐深,京城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巡逻兵卒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而张依依的梦里,全是各种各样的美男——有银甲将军,有白衣书生,有江湖侠客,个个都笑得好看,她在梦里乐得合不拢嘴,还嘟囔着:“都别抢,排队来让我看看……”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她脸上,像给她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纱。
(第二章 完)
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繁花拥月:依依的三夫君》,是作者想飞的壁虎的小说,主角为张依依段秉谦。本书精彩片段:暮春的风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意,卷着满城柳絮,扑在人脸上像极了没骨头的猫儿。青州城的市集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青石板路被往来的马蹄和布鞋磨得发亮,两侧的酒旗在风里招摇,“胡记包子铺”的热气混着“李记胭脂铺”的香粉气,再掺上点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的讲书声,把整个城都泡在了烟火气里。张依依啃着个刚出炉的肉包,油汁顺着指尖往下淌,她也不嫌烫,舌头一卷就舔掉了,眼睛却像雷达似的扫过人群。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短打,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