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复合就把你亲哭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黏稠得化不开。

地下**的空气里混杂着灰尘、机油和他身上凛冽的酒气，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我的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车门，金属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针一样刺进来。

可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壁垒分明，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强硬的压迫感，几乎要将我肺里的空气都挤压出去。

**两重天。”

你……“声音卡在喉咙里，干涩得发疼，”你喝多了，顾珩。

“除了这个，我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语言来应对这荒唐到极致的情景。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设想过无数次重逢，或许是陌路，或许是尴尬的寒暄，但绝不包括被他像押解犯人一样抵在车上，谈论着”接吻“和”开价“。

他低笑了一声，气息喷在我的额发上，带着浓重的自嘲和一种让我心惊胆战的偏执。”

多？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来，拇指近乎粗暴地擦过我的下唇，力道重得让我怀疑是不是破了皮，”是啊，喝得不少。

不然怎么有胆子……“他顿了顿，眼神幽暗得像不见底的深潭，牢牢锁着我：”……来找你。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蔓延开来。

找？

用这种方式？

用这种侮辱性的、轻佻的、仿佛我真是那种可以明码标价的女人的方式？

五年前是他先放的手，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如今功成名就，却又回头用钱来砸我？

屈辱感混着迟来的愤怒，终于冲垮了那瞬间的空白和恐慌。

我猛地用力挣扎起来，手腕在他铁钳般的禁锢下扭动，皮肤摩擦得生疼：”放开！

顾珩你**！

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有钱了不起吗？！

“我的反抗似乎更加刺激了他。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欺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上我的，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翻滚着骇人的浪潮。”

当什么？

“他重复着，声音嘶哑，”我也想知道，叶婉婉，***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猛地一拳砸在我耳边的车玻璃上！”

砰“的一声闷响，车身都震了一下。

我吓得猛地闭上眼，浑身一颤，所有挣扎都僵住了。

预期的玻璃碎裂声没有传来，只有他沉重压抑的喘息，一声声，敲打在我脆弱的神经上。”

五年……“他的声音贴着我耳廓，嘶哑得几乎破碎，”一条短信，一个电话都没有……叶婉婉，你就这么……恨不得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倏地睁开眼，撞进他痛楚与暴戾交织的眼底，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闷痛得说不出话。

不是那样的……当初是他……是他先不要我的啊……话堵在喉咙口，涩得发苦。

那些尘封的、刻意不去触碰的往事带着血腥味翻涌上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车辆驶入**的引擎声，还有隐约的谈笑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像一盆冷水，短暂地浇熄了这角落里一触即发的爆炸。

顾珩的动作顿住了，他眼底的疯狂稍稍褪去些许，但禁锢着我的力道丝毫未减。

他侧头，锐利的目光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眉头死死拧紧。

那辆车似乎停在了不远处的车位，车上的人并没有立刻下来，谈笑声持续着。

僵持。

令人窒息的僵持。

他回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依旧沉得吓人，但里面的风暴似乎被强行压抑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再开口时，声音依旧低哑，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上车。

“我嘴唇颤抖：”不可能……“”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打断我，眼神冰冷，”或者，你想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

“他语气里的威胁**裸毫不掩饰。

我毫不怀疑，如果我不顺从，他真的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远处的谈笑声近了，似乎有人正朝这边走来。

屈辱和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眼底的偏执让我害怕。

最终，我咬着下唇，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他盯着我，似乎确认了我的屈服，这才缓缓松开了钳制我手腕的力量。

手腕上一圈刺目的红痕，**辣地疼。

他后退半步，但身体依旧挡在我和外来视线之间，带着极强的掌控欲。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我没有看他，低着头，屈辱地坐进了车里。

真皮座椅冰凉的触感透过裙子传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重重关上车门，那声响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骇人。

他绕到驾驶座，上车，落锁。”

咔哒“一声，像囚笼落锁。

引擎启动，低吼着驶离车位。

车灯划破**的昏暗，迅速汇入夜晚街道的车流。

车内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以及他身上未散的酒气和冷冽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着我。

我紧紧靠着车窗，尽可能离他远一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手指紧紧揪着裙摆，指甲陷进掌心。

五年。

我试图从那些零碎的、关于他成功的财经新闻里，拼凑这五年的他。

却从未想过，重逢会是如此不堪的局面。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顶级公寓的地下**。

他停稳车，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看我。

一路的沉默似乎让他冷静了些许，但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带着审视和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下车。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我坐着没动：”顾总，戏该演完了吧？

如果你今晚的酒疯发完了，麻烦帮我叫个车，谢谢。

“他扯了下嘴角，像是笑，却毫无温度：”戏还没开始，怎么就完了？

“他俯身过来，手臂越过我，似乎要去开我这一侧的车门。

这个动作将他整个笼罩在我上方，那股强烈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我猛地向后缩，后背紧贴座椅，警惕地瞪着他。

他的动作停住，目光落在我惊惶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落在了我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裙子上某个不起眼的线头。

他的眼神骤然一凝。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不是去开门，而是径首捏起了我裙摆的边缘，指腹摩挲了一下那粗糙的线头和略显廉价的布料。

我浑身一僵，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人前，难堪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租的？

“他抬眼看我，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松开手，身体退回驾驶座，目光首视前方，下颌线依旧紧绷。”

十万一个月，不够你买条像样的裙子？

“他语气平淡，却像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破我所有的伪装和自尊，”叶婉婉，你这五年，混得可真不怎么样。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侮辱和强迫，都更让我心痛。

眼泪毫无预兆地冲上眼眶，我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把它逼了回去。

不能哭。

绝不能在他面前哭。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冷漠：”是啊，让顾总见笑了。

我这种小人物，自然比不上您身价上亿，风光无限。

所以，您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和金钱？

找您想要的名媛闺秀，不是更合适？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得像刀：”我想要谁，轮不到你来说教。

“他推开车门下车，然后绕到我这边，一把拉开车门：”出来。

“我知道反抗无用，只会招致他更过分的对待。

深吸一口气，我屈辱地下了车。

他锁好车，不再看我，径首走向电梯间。

我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电梯无声地上升，镜面映出我们两人僵硬的身影。

他身高腿长，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我穿着租来的不合身的裙子，妆可能都快花了，像个误入豪华场所的小丑。

鲜明的对比，讽刺至极。”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层。

他走出去，指纹解锁了唯一的入户门。

门开了，里面是极尽奢华的宽阔空间，视野极佳的城市夜景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扑面而来，璀璨得像星河倒坠。

他却没给我欣赏的时间，在我踏进去的下一秒，就反手关上了门。

然后，他转过身，将我堵在玄关的角落里。

空间骤然变得逼仄。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夹杂着酒气再次笼罩下来，眼神幽暗。”

现在，“他抬起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我的脸颊，声音低哑得让人心慌，”没有外人了。

“”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他的指腹轻轻擦过我的唇角，带来一阵战栗，”……价钱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