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獠牙即将合拢的刹那,狼妖兽猛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
它的巨口像是被一股无形巨力强行箍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再闭合分毫。
一道熟悉的金色流光不知从何处闪现,如灵蛇般死死缠缚住它的长吻——绳索的末端,还带着被烧焦的焦黑痕迹。
低等的妖兽还想要奋力挣扎,然而困妖绳却更加收紧,深深嵌进它的皮肉之中,连带着将它的妖力都给封印住。
吼—吼——它不甘地发出嘶吼声,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最终因绳索收紧轰然倒地。
丧失五感的叶随月慢慢伸出颤抖的手,指尖在旁边摸索着,再次摸到了那只毛茸茸的狼爪。
粗糙的肉垫,锋利地爪子,并没有因为她的触碰而产生什么反应。
成功了吗?
方才她首接就把困妖绳给甩出去了,也不知道被烧断的困妖绳是否还能用,总之只能赌一赌。
下一秒她脑袋若是没了,就算她输。
天要她今日死,她也毫无怨言了。
可现在一看,她赌赢了。
叶随月心跳加速,劫后余生的她想要放声一笑,可因为没有嘴巴只得作罢。
罢了,还是先离开这里。
若是狼王妖兽回来,那自己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大着胆子,又继续顺着那只爪子往上摸,摸到被绳索捆住的狼脑袋,獠牙十分尖锐,口腔里热气滚滚。
她并未停止,继续往上摸到了妖兽的眼睛。
叶随月顿了顿,心中默念一声抱歉。
寒光一现,无脸的女突然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刀,对着妖兽的眼睛便狠狠剜了下去。
一下,两下……空气中一股血腥气蔓延开来,可没有妖怪敢来狼妖兽的地盘查看。
须臾,女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动作轻柔地将两颗琥珀色的眼球捧在掌心之中,确认眼睛没什么破损之后,两只鲜血淋漓的手各执一只眼球,放在自己眼眶的位置,掌心亮起几分微弱的光亮。
很快,她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能看见了。
眼前终于不再是一片灰白的虚无,**与红树,天空与绿花……只不过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叶随月抬起双手,双手间满是绿色的液体,那估计就是“血”了。
很快,她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自己“继承”了狼妖兽的视野,这就是狼妖兽平日所见的世界。
无脸妖如何拥有一张脸,要么掠夺,要么靠人帮忙画一张,当然材料容易,却非常容易与材料相近的东西相克。
亦如之前老秀才给她用的柳树根泥,用柳树汁就能克。
画皮的方法十分冒险,所以大部分无脸妖都是靠着掠夺他人的五官来得到一张脸,在三界人人喊打。
叶随月看着自己满身鲜血,手上皮开肉绽,鲜血与污浊混作一团,指甲缝隙里,还嵌着几丝狼妖暗褐色的皮毛与碎肉。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翻涌而上。
她下意识地望向身旁一洼浑浊的积水,水面倒映出的,是一双陌生的、充满野性与凶戾的竖瞳,正茫然地回望着自己。
眼眶里传来阵阵陌生的胀痛,提醒着她这对眼珠的来历——刚刚从那头狼妖兽的颅骨中,被她亲手剜出,强行纳入己身。
原来掠夺而来的“视线”,竟是这般滋味。
一股悲凉自心头而起,她终究还是踏出了这一步,用了妖族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掠夺他者之物来填补自身残缺。
她曾那么努力地想做一个“人”,学着烹煮缝补,学着识文断字,压抑着与生俱来的本能,只求能配得上那点偷来的温情。
那场大火烧毁了一切虚伪的假象,也将她逼回了最不堪的原形。
如今,这双狼妖的眼睛,这满手的血腥,都在无声地宣告:你终究是个妖。
一个真正的、遵循着弱肉强食法则的妖。
她是不是该对自己说一声恭喜?
两边的树枝被微风吹动摇曳,拉回了叶随月的思绪。
她知道自己该离开了,这里的气味会吸引来更多凶猛的妖兽。
她搓了搓胳膊,刚一转身又回过头,踌躇着蹲下身。
这个困妖绳虽然己经脏了,但应该还能用吧?
她小气又抠搜惯了,如果还能捆妖,她就留着防身。
如果坏了,那就留着打腰带,冰蚕丝做的肯定结实。
想到这里,叶随月以最快的速度将困妖绳从妖兽身上取下装好。
这才继续拖着身躯,往森林深处走去。
有了眼睛,她不至于再无头乱撞。
轻轻松松地就避开了妖兽出没的地方,唯一一点不好,狼妖兽的眼睛白日畏光,看到的事物十分模糊。
算了,还是让小白想想办法吧。
叶随月加快脚步,辗转两个古树横岔,最终地停在一个山洞前。
山洞平平无奇,入口被丛丛翠绿的藤蔓遮掩大半,若非仔细观察,极易错过。
而洞口边靠着一块黑石,石头上歪歪扭扭地刻着“水月洞”三个字。
看到这三个字,她没来由的平静下来。
小白,我回来了。
或许是听到了门口的声响,不过一会儿,洞里头亮起几分光亮,墙壁上浮现一道修长人影。
那双琥珀眼眸之中,不由浮上几分笑意。
可就在看清来人的下一秒,欢喜顷刻冻结眼底。
来人一身灰色道袍,或许是洗得微微褪色,松松垮垮地罩在那人身上,显得他身形修长,颇有几分落拓不羁的**姿态。
见到她,原本慵懒地神情微微一变,半垂地眼帘抬起。
他略略眯了眯眼,罕见地深黑眼瞳里闪过几分光亮,嘴巴一张一合不知说了什么。
她听不见,对方沉静的脸上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兴奋?
还是忌惮?
叶随月分辨不出,只知道此人并不是小白。
小白跟她一样,是一只无脸妖,而此人是一个道士,也就是妖的敌人。
她将微微发抖的手背在身后,裙下一只脚不动声色地后移一步。
自己满身的血,落在道士眼里不怕对方多想。
她准备趁着这个家伙不注意,转身就跑。
天色将熄,或许能将他引到狼妖兽的距地。
可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只是想跑,又不想让他死。
按照这道士的身板,几乎能被狼妖一爪子拍飞,那她一辈子也心头难安。
就在她天人**之时,面前的男人似乎也看穿了她,嘴角微微一咧,森口白牙带着让人脊背一凉的寒意。
这一回,她读懂了对方的唇语。
“原来是一只无脸妖。”
精彩片段
《弃妇修仙录》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叶随月叶随月,讲述了叶随月心下有不好的预感。“再思,你要对阿娘做什么?”她艰难地转动眼珠,暗暗使力,可妖力依旧使不出半分,一层细密的汗珠凝结在额头,恐慌让她微微颤抖。楚再思走到她面前,伸出小手,不是要扶她,而是猛地抓住了她面皮两边开始使力——那是老秀才先生为她画的脸,是她的“皮”。叶随月嗅到了熟悉的草汁味。她曾对楚尹章说过,自己最害怕的就是河边老柳树的汁液,那东西的汁液能轻松揭下她的面皮。老秀才是个穷的,为她画脸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