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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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别鹤6602”的历史军事,《乱世微光!》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陆景珩苏念瑶,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冬。,铅灰色的云压在城头,把总统府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惨白。苏念瑶蜷缩在城隍庙的廊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夹袄根本挡不住穿堂风,冻得她指尖发紫,却仍下意识地护着怀里那支断了弦的琵琶。。为了换两个铜板买个窝头,她在酒楼门口弹了半宿《平沙落雁》,被喝醉的兵痞抢了钱袋,琵琶也被踩在脚下。那是她从苏州老宅带出来的唯一念想,紫檀木的琴身上,还留着父亲亲手刻的“念瑶”二字。“这小娘子瞧着有几分姿色,不如跟爷回营里...


,冬。,铅灰色的云压在城头,把总统府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惨白。苏念瑶蜷缩在城隍庙的廊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夹袄根本挡不住穿堂风,冻得她指尖发紫,却仍下意识地护着怀里那支断了弦的琵琶。。为了换两个铜板买个窝头,她在酒楼门口弹了半宿《平沙落雁》,被喝醉的兵痞抢了钱袋,琵琶也被踩在脚下。那是她从苏州老宅带出来的唯一念想,紫檀木的琴身上,还留着父亲亲手刻的“念瑶”二字。“这小娘子瞧着有几分姿色,不如跟爷回营里乐呵乐呵?”,三个挎着枪的北洋兵正堵在廊口,为首的刀疤脸伸手就要摸她的脸。她下意识地后退,后腰撞在冰冷的石柱上,怀里的琵琶“哐当”落地,断弦在雪地上划出道浅痕。“放开她。”,穿透漫天风雪。苏念瑶抬眼望去,只见个穿藏青色军装的年轻军官立在不远处,军靴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肩上的少校军衔在雪光里闪着冷光。他身后跟着两个卫兵,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那三个兵痞。,讪讪地收回手:“原来是陆少校,误会,就是瞧这姑娘冻得可怜,想……”
“滚。”陆景珩的声音没起伏,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江,“再让我看见你们在城里滋事,军法处置。”

兵痞们抱头鼠窜。陆景珩弯腰捡起地上的琵琶,指腹拂过琴身的刻字时,动作顿了顿。他转身递给苏念瑶,目光落在她冻裂的唇上:“跟我走。”

苏念瑶攥着琵琶的手在抖。她认得这张脸——上个月报纸上登过他的照片,陆军军校最年轻的毕业生,在蚌埠战役里率一个营击溃北洋军一个旅,名字叫陆景珩

陆家公馆在城南的巷子里,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门楣上挂着块“陆军世家”的匾额。管家把苏念瑶领到西厢房,端来的热水里飘着几片姜,棉袄和棉鞋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针脚细密,不像是下人穿的。

“这些是……”

“我妹妹的旧物,她去年嫁去北平了。”陆景珩站在门口,军帽下的额角还沾着雪,“你若无处可去,便留下吧。不用做粗活,帮着照看院里的花草就行。”

苏念瑶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屈膝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多谢陆少校收留,小女子……愿做牛做马报答。”

她不能白受恩惠。苏家**前,父亲常说“无功不受禄”,如今她孑然一身,唯有劳力可偿。

陆景珩的脚步停在廊下,雪从他的军大衣下摆簌簌落下:“不必。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做牛做马。”

苏念瑶还是留了下来,成了陆家名义上的“花匠”。她每日清晨扫雪,午后侍弄院里那株蜡梅,傍晚便躲在西厢房,就着煤油灯修补那支断弦的琵琶。陆景珩很少在家,多半宿在军营,偶尔回来,也只是在书房待到深夜,窗纸上映着他伏案看地图的影子。

除夕那天,管家告假回乡下,公馆里只剩他们两人。苏念瑶炖了锅鸡汤,端进书房时,正见陆景珩对着张泛黄的照片发愣。照片上是个穿旗袍的女子,眉眼温婉,怀里抱着束腊梅。

“这是……”

“我母亲。”陆景珩把照片收进抽屉,语气淡了些,“她是苏州人,总说江南的雪比北方软。”

苏念瑶的心猛地一颤。她想起苏州老宅的天井,每到除夕,母亲总会剪几枝蜡梅插在青花瓷瓶里,父亲则教她写春联,墨香混着梅香,是她整个少女时代最暖的记忆。

“我也来自苏州。”她轻声说,往他碗里夹了块鸡腿,“我家从前住在平江路,院里也有株蜡梅。”

陆景珩抬眼时,煤油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杏眼像**水。他忽然发现,这双眼睛里藏着的,不只是落魄,还有种江南女子特有的韧劲,像寒冬里埋在雪下的草芽,等着开春的风。

“会下棋吗?”他突然问,从柜里翻出副象棋。

棋盘摆开时,苏念瑶才发现陆景珩的棋风竟和他打仗一样,凌厉果决,步步紧逼。可她偏是柔中带刚的路数,看似退让,却总能在绝境里找到生机。一局棋下到后半夜,窗外的雪停了,陆景珩看着棋盘上自已被将死的老将,突然笑了:“你这棋路,倒像你们苏州的水,看着软,实则能穿石。”

苏念瑶低头抿了口茶,耳尖悄悄红了。她没告诉他,父亲曾说她的棋风最像母亲——看似温婉,却藏着不肯认输的骨气。

年初三那天,陆景珩带回来幅残损的《寒江独钓图》,说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想找人修补。苏念瑶铺开画时,指尖突然顿住——画轴内侧有个极小的“苏”字印章,是父亲的私印。这幅画,原是挂在苏家书房的。

她忍着泪,用极细的狼毫蘸着颜料,一点点填补画面的裂痕。陆景珩就坐在旁边看,看她捏笔的指尖微微泛白,看她睫毛上沾着的墨点,突然觉得这书房里的墨香,比军营的硝烟好闻得多。

“你父亲,是苏明远先生?”他忽然问。

苏念瑶的笔掉在宣纸上,晕开个墨团。苏明远是她父亲的字,去年因“通敌”罪名被处决,报纸上连名字都不敢提,他怎么会知道?

“我父亲曾是你父亲的学生。”陆景珩的声音沉了些,“光绪年间,他在苏州府学读书,受过苏先生的恩惠。”

原来如此。苏念瑶望着他,突然明白他为何会收留自已。不是怜悯,而是故人之女的情分。

修补好的画挂在书房正中,陆景珩每日看地图时,目光总会掠过那片烟波浩渺的江面。苏念瑶则在每个傍晚,把修好的琵琶抱到廊下,弹些江南的小调。琴声穿过院子,落在书房的窗纸上,陆景珩握着钢笔的手,总会下意识地跟着节奏轻叩桌面。

他们都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久些,直到三月的一个雨夜,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平静。

卫兵浑身是血地闯进来,手里攥着份电报:“少校!上海急电!日军在吴淞口登陆,司令让您即刻率部驰援!”

陆景珩抓起军帽就往外走,经过西厢房时,看见苏念瑶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件叠好的棉披风。雨丝打湿了她的鬓发,那双杏眼里盛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担忧,又像不舍。

“此去……多保重。”她把披风递给他,指尖触到他的掌心,烫得像团火。

陆景珩接过披风,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乱世里的儿女情长,都是牵绊。”可此刻看着她站在雨里的模样,他竟觉得这牵绊,比性命还重。

“等我回来。”他说,转身扎进茫茫雨幕里。

苏念瑶站在廊下,直到马蹄声消失在巷口,才缓缓蹲下身,捂住了脸。她知道这场仗有多凶险,日军的军舰比北洋军的炮艇先进十倍,陆景珩带的,不过是些临时拼凑的队伍。

雨越下越大,打在那株蜡梅上,花瓣落了满地。苏念瑶捡起片花瓣,突然想起昨夜他在书房看的地图,吴淞口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个圈,旁边写着两个字:死战。

她不能只在这里等。苏家虽倒,但父亲从前的门生故吏遍布江南,她或许能做点什么。

第二日天未亮,苏念瑶揣着父亲留下的通讯录,悄悄离开了陆家公馆。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不久,陆景珩的副官悄悄潜回,在她的枕头下塞了封信,信封上写着:若我不归,此信交念瑶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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