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寒风声声摧

2

雪落寒风声声摧 九分甜甜圈 2026-02-27 16:27:23 现代言情



“你说什么?”谢寒声一愣,不可置信道,“阮知柠,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我知道你介意我和珍珍有过一段,但**身体要紧…”

“我没闹,”阮知柠的声音淡得让人心惊,“你说得没错,妈身体要紧,我都理解。”

“对了,婚礼也尽快办吧,我来负责。”

谢寒声被她反常的大度噎得说不出话,想好的说辞全都派不上用场。

不知为何,他反倒有些烦躁,赌气般提出今晚就要接苏珍珍回家,让她快点腾出卧室。

就算是这样,阮知柠也毫不犹豫答应。

她搬空自己的东西,那些和谢寒声的情侣款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阮知柠有洁癖,受不了别人用自己用过的。

刚把最后一张合照扔进火盆,房门被人推开,谢寒声皱着眉头问道,“你在做什么?”

她平静地起身挡住:“没什么,烧掉一些没用的文件而已。”

他还想要追问,身后的苏珍珍一声轻咳。

谢寒声立刻回头,关切地将人扶住,“怎么了,是不是最近陪着妈太累?”

目光落在她手背划破的伤口时,他急得眼睛都红了。

“不是跟你说了,**饭让下人做就好,你的手是弹钢琴的,不是做粗活的!”

说完,转身吩咐佣人,“拿医药箱来。”

当着阮知柠的面,他自然地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了碘酒,抹在那道细到快要看不见的伤口上。

涂酒精的时候,苏珍珍疼得抽气。

谢寒声慌忙停下,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吹气。

阮知柠攥紧手,掌心的旧伤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谢母患病后,对饮食的要求极高,佣人做得不满意,是她按照教程一步一步做出来。

一道家常菜,要试上几百遍,那双不沾阳**的手也变得伤痕累累。

可那些,谢寒声从来都看不见。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谢寒声身子一僵,猛地起身:“阿柠,你别误会,我就是看珍珍给妈做饭太辛苦,心里过意不去。”

从前的她,这时候该打翻药瓶,歇斯底里地逼问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她了。

如今,她只是点了点头,平静地走出房间。

临走时,还贴心地替他们关上房门。

谢寒声的心口像是被石头堵住,带着几分奇怪的不安感。

吃饭时,苏珍珍坐在正中间,被谢寒声和谢言恩一左一右簇拥着。

阮知柠刚伸出筷子,鱼肉就被眼疾手快地夹走,送到苏珍珍碗里。

谢言恩*声*气道,“珍珍阿姨,爸爸说了,鱼肚子这块肉是最嫩的,要让给最爱的人吃。”

苏珍珍咽下那块肉,笑着看向阮知柠,那笑里带着满满的得意。

“言言,你说你最爱的人是我,那妈妈怎么办呀?”

谢言恩撇了撇嘴,“她才不是我妈妈…”

“谢言恩!”

谢寒声沉声打断,刚想开口解释,却看见阮知柠沉默地扒着饭。

表情都没变过一分。

她这是怎么了?

那股古怪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但很快,就被他们的谈笑声勾去注意力。

一整顿饭,父子俩都争先恐后地给苏珍珍夹菜。

留给阮知柠的,只有孤零零的鱼骨头,和满桌的狼藉。

她味同嚼蜡地吃完饭,准备默默上楼时,却被苏珍珍拉住。

“知柠姐,为了庆祝我回家,寒声哥哥特地准备了烟花,你来一起看吧!”

她推托不得,被硬生生拽到别墅外的空地。

刚出来,就看见谢寒声抱着一大箱烟花跑了过来,径直奔向苏珍珍。

他温柔地替她掖起头发,满眼失而复得的欣喜。

“珍珍,谢谢你回到我身边,这一次,我们不会再错过了。”

月色下,男人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点燃引线。

“嘭。”

漫天的烟火亮起,在夜空中连成珍珠的形状。

袖子下,他们十指紧扣,用力到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身体里。

阮知柠静静看着这一幕,心脏闪过一丝麻麻的痛。

他追人的手段还真是从来没变过,从前追她的时候,花一个亿包下烟花厂,开辟一条单独的生产线,只生产以她为名的烟花。

那一年的南城,每晚烟火不停,到处都是谢家少爷追爱的传闻。

现在,他的偏爱,也都原封不动给了苏珍珍。

烟花炸开的声音整整持续一小时才停止。

苏珍珍在谢寒声耳边说了两句,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直到谢寒声的身影彻底消失,她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阮知柠。

脸上的**和温柔褪去,露出明晃晃的恶意:“阮知柠,停车场的那一次,你都看见了吧?”

阮知柠呼吸一窒。

“我是故意让寒声哥哥要了我那么多次的,就是为了让你听得清楚,他心**本就没有你。”

苏珍珍步步走近,“寒声哥哥没告诉你吧?怀上谢言恩不是意外,那一次,我们意乱情迷,三天没下床。”

阮知柠脸上的血色尽褪,胸口炸裂般得疼。

她不想再听下去了!

转身想走,却被苏珍珍反手拽住,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你难道就不好奇吗?在他心里,我们两个到底谁更重要?”

下一刻,苏珍珍再一次点燃烟花,拉着她一起扑向了将要爆炸的烟花桶。

“珍珍!”

“嘭——”

两道声音同时在阮知柠耳边炸开,她看见自己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手。

还有谢寒声义无反顾地冲过来,用身体将苏珍珍紧紧环住的样子。

“珍珍,你有没有事,你别吓我…”

“阿柠,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一生一世,永不变心!”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要不然,怎么会看见二十岁的谢寒声、听见他当初的誓言呢?

这一次,阮知柠笑了笑,对着虚空中谢寒声年轻的脸摇头,“不,你食言了。”

一滴泪水滑落眼角,她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