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鼠抬棺无弹窗

死鼠抬棺无弹窗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叮当菩萨
主角:抖音,热门
来源:changduduanpian
更新时间:2026-02-25 18:4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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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抖音热门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死鼠抬棺无弹窗》,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我哥从屋顶上掉下来摔死了。死之前没成家,还是个光棍。我妈怕我哥在地底下孤苦伶仃,一咬牙给我哥配了个阴婚。可配完阴婚后,下葬那天怪事却层出不穷。先是满村的猫拦路,再是挖坟的时候挖出了满坑的活老鼠。01我哥从屋顶上掉下来摔死了,头摔成了烂西瓜,脑浆子淌了一地。我妈哭得下不来床。好容易缓过来一点,我妈做了一个决定,要给我哥配一门阴婚。我哥死前还是个光棍,我妈说不能叫我哥在地底下孤苦伶仃,要找个女人下去伺...

我哥从屋顶上掉下来摔死了。
死之前没成家,还是个光棍。
我妈怕我哥在地底下孤苦伶仃,一咬牙给我哥配了个阴婚。
可配完阴婚后,下葬那天怪事却层出不穷。
先是满村的猫拦路,再是挖坟的时候挖出了满坑的活老鼠。
01
我哥从屋顶上掉下来摔死了,头摔成了烂西瓜,脑*子淌了一地。
我妈哭得下不来床。
好容易缓过来一点,我妈做了一个决定,要给我哥配一门阴婚。
我哥死前还是个光棍,我妈说不能叫我哥在地底下孤苦伶仃,要找个女人下去伺候我哥。
于是我妈咬着牙,花了大价钱从配阴婚的人手里买来了个适龄新死的姑娘配给我哥。
人送过来的时候我也在旁边,人长得倒是好看,就是穿得一身破破烂烂不像样,死了都没一身好衣裳。
配阴婚的数着钱念叨着,“你家可是有福气,赶上这么个黄花大闺女,长得还这么俊俏,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就是命不好,年纪轻轻出车祸死了。”
车祸死的?
我心里觉得奇怪,车祸死的身上怎么也该能看出来有伤痕。
可这闺女穿得破归破,露出来的地方都白白净净的,别说伤口了,连个疤也没有。
就是脖子上有一块淤青,似乎是个手掌的形状。
我想仔细再看看,我妈却把我推到了一边。
急着张罗着找阴媒人给我新嫂子换喜服了。
我哥**都放了六天了,我大爷说死人不过七,今天必须得把我哥埋了。
02
我哥和我嫂子用了一口漆黑的棺材,上头用朱砂画了一道符。
我大爷说,新郎新娘都是横死的,这符是用来超度两个人的怨气的。
但那朱砂颜色太艳了,就像是随时要淌下来血一样。
明明是大热天的正午,我看着这道符,却感觉浑身止不住地发冷,后背寒毛直竖。
阴媒人给嫂子换完喜服出来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
我大爷狠狠瞪了阴媒人一眼,一边抱怨着:换个衣裳换这么慢,差点耽误时辰。
一边催着抬棺匠赶紧抬着棺材上路。
可棺材刚一出门,就发生了一件特别诡异的事。
起先是一声凄厉的猫叫。
这猫叫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小孩哭似的,听在人耳朵里,直往人心里钻。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抬眼就看见一只黑猫从墙头上跳下来。
从这只黑猫开始,一只又一只猫从墙头上、树上、屋顶上跳下来。
密密麻麻挨在一起,一声一声此起彼伏地嚎叫着,恰好挡在了棺材前面!
这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我妈大叫着让抬棺匠别管猫,赶紧走。
但几个抬棺匠看着越聚越多的猫,脸色变得很难看。
为首的对我妈说,“大娘,你家这事太邪性了,这活我们不干了。”
我妈好说歹说,又是哭又是求,最后又加了不少钱,才算是把抬棺匠留下来。
可这些猫也不是个事,我妈求助地看向我大爷。
我大爷看看眼前的猫,又返回去看看棺材,脸色越来越难看。
又瞪了阴媒人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而是转向我,叫我去鸡笼里找一只纯白的母鸡。
再去把屠户家平时*猪的刀借过来。
我立马跑着去办。
东西拿过来之后,我大爷把鸡头摁在地上,手起刀落把鸡头砍了下来。
鸡血正正好都喷在棺材上,一滴都没有落在地上。
说来也怪,鸡血喷出来之后,那些挡路的猫忽然就都不叫唤了。
我大爷把死鸡丢到一边,催着抬棺匠赶紧往前走。
这一回那些猫不拦路了,都退到路边,让棺材过去。
我妈松了一口气。
我看着那一对对盯着棺材的猫眼睛,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还有棺材上的鸡血,鲜红得诡异。
棺材上那道朱砂符好像更红了,就像是喝了鸡血一样。
03
坟地是我大爷之前就选好的,事先插好了白布。
到了地方,我大爷叫我和八个抬棺匠一起挖坟坑。
我走近一看,土松松垮垮的,而且还在不断地起伏,就好像土底下有东西在**。
我吓得浑身发冷,舌头发麻,说不出话。
我哥没有儿子,这第一铲土应该我来挖。我不动手,抬棺匠也没办法开挖。
我妈急得上前猛推了我一下,“愣着干嘛呢,赶紧动手啊。”
我指着眼前的土,哆哆嗦嗦地说,“土底下好像有东西,还在动。”
我妈又推了我一下,不耐烦道,“哪有什么东西,别耽误事,赶紧挖。”
我没办法,顾不上害怕,只能拎起铁锹挖了下去。
我一动手,八个人高马大的抬棺匠也都开始动土。
挖到一半,一个人忽然大叫起来,土里竟然在往外渗血!
所有人跟被烫了似的扔下铁锹就往后退。
我大爷脸色凝重地走上前。
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土在**,一边还簌簌地往下掉。
而且土掉得越来越多,**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剧烈。
等最后一层土掉下去,底下的东西猛地暴露出来。
我们才看见,那底下竟然是一大团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一坑活老鼠!
谁也没见过这么多的老鼠,大的有家猫那么大,小的就手指头那么小。
密密麻麻地在土里乱爬,看得人头皮发麻。
里面还有几个半截的老鼠,拖着肠子乱爬。
看来是刚才被铁锹铲坏的,那渗出来的血也是老鼠血。
04
我大爷的脸色难看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了,嘴里念叨着,“来不及重新找坟地了。”
后半句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把这些老鼠都铲死。”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就连我妈都迟疑了起来。
老鼠在乡下又称为灰仙,是有灵性的仙家。
我妈迟疑地问我大爷,“死这么多老鼠,不会出事吧?”
我大爷瞪了我妈一眼,低吼道,“耽误了下葬的时辰,事情更大!”
抬棺匠心里也都有顾虑,八个人面面相觑,攥着铁锹迟疑着不愿意动手。
我妈咬着牙,“铲!每个人加三千,不,五千!”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话一落地,抬棺匠脸上的迟疑变成了狠辣。
为首的举起铁锹就往老鼠群里铲。
有人打头,剩下的也纷纷开始动手,铲的铲,拍的拍。
这些老鼠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很快都被弄死了。
而坟坑,则直接变成了血染的。
老鼠死绝了,抬棺匠想把里头的死老鼠挖出来,却被我大爷拦住了。
我大爷咬着牙说,“就这样直接埋。”
“死老鼠托棺材,升官发财,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抬棺匠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我大爷大喝一声,“埋!”
所有人这才咬咬牙,把描着红符的黑棺材放在了死老鼠上。
棺材压下去,还有没死透的老鼠半截身子露在外面拼命挣扎。
我吓得后退了两步,不敢再看。
填完坟土,走的时候,我大爷叫住我和我妈,给我们俩一人一道符。
我大爷说,让我们睡觉的时候把符挂在床头。
说这符他在庙里供了一年,有驱邪保平安的效果。
我妈拉着我一个劲儿地给我大爷道谢。
05
等埋完我哥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
我和我妈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老道士在我家门口张望。
我上前去问: “你找谁?”
老道士眉毛胡子都白了,笑起来慈眉善目的,“不找谁,我路过这里,饿了,想讨个馒头吃。”
我哥刚死不久,我妈可能心情不好,瞪了道士一眼,自顾自进门了。
我好声好气地说:“那我去给你拿个馒头。”
之后小步跑到房间里给道士拿了一个馒头,还端了一碗茶。
老道士接过来,坐在门口的石凳上,边吃边和我唠嗑。
“你家死的是谁?”
“我哥。”
我低着头回答,有些难受。
虽然平时我哥对我不怎么好,可是那也是我哥。
老道士又说:“我吃了你的馒头,喝了你的水,没钱给你,不然我给你算算命吧。”
听到老道士说要给我算命,我闷不吭声地低下头。
“可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我摇摇头,“其实也没有,就是我生在阴年阴月阴日。”
“我大爷说我是鬼娃,我哥活着的时候也不喜欢我。”
老道士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低着头说,“当道士的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吉利?”
老道士捋着胡子,笑眯了眼,“哪有什么不吉利的,我看你是鹏程**的命格,往后必定有一番大作为。”
说着老道士从手腕上摘下来一条红绳递给我,红绳上系着一枚小小的桃木剑挂坠,“这个给你了。”
“给我的?”
我高兴得忘乎所以,从小到大,还从来没人送过我东西。
尽管这枚桃木剑挂坠看起来没什么用处,我也还是高兴得不得了。
接着老道士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沾的灰。
我有些不舍,“你要走了吗?”
“是啊。”老道士看着村后的那座山,“我这次来是有事的。”
“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我忍不住追问。
“小娃娃,你答应我几件事。做得到,三天后就能再见到我。”
我催促老道士赶紧说,再三保证我一定能做得到。
老道士笑笑,捋着胡子说,“第一件,你今晚把这枚桃木剑挂坠挂到你屋里的门上,醒了就摘下来,见到我之前不要离身。”
“第二件,今晚不管谁敲门,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你都不要开门。”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老道士黑黝黝的眸子盯着我,极其认真地说,“谁都不要相信。”
老道士严肃的表情吓了我一跳,我眨眨眼再看,老道士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摸了摸我的头说,“小娃娃,我要走了,希望三天以后我还能见到你。”
04
晚上**前我把我大爷给的符挂在床头上,又把老道士给的桃木剑挂坠挂在了门后。
之后便脱鞋**。
可躺在床上,我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嫂子脖子上的手掌形的淤青,幽幽的猫眼睛,满坟坑的死老鼠。
尤其,床头挂的符,黄纸上的朱砂红得刺眼,在漆黑的房间里,像一只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说不出的恐怖。
我用被子蒙住头,挡住那张符纸,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闷了满身汗也不敢露头。
在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一阵巨大的敲门声把我吵醒了。
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缩在被子里颤颤巍巍地问:“谁在外面?”
外面回答:“二娃,我是***,快给我开门啊。”
大爷啊。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下床去开门,突然又想起今天答应老道士的,谁叫门都不能开。
我迟疑了一下。
就在我迟疑的这几秒钟里,敲门声变得越来越大,砰砰响,几乎要把门板给震倒。
还伴随着“快开门快开门”的呼喊声。
声音也从一开始的浑厚,变成后来的细长尖锐。
我现在可以肯定,门口的不是我大爷了,那传来的分明是年轻女人的声音。
我吓得缩在床上,浑身汗毛倒竖,一动也不敢动,就连呼吸都尽量地放轻。
敲门声又持续了一会,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等彻底没了动静时,我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我想探头去看看外边的动静,可是又不敢。
甚至我连动一下都不敢,就这样缩在被子里半蹲半趴地僵硬着。
不知不觉的,竟然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天已经大亮了。
我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想去跟我妈说昨晚上的怪事。
谁知道我刚一开门就看见了我妈。
我妈竟然站在门外等我,看着我的眼神很慈爱,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那种慈爱。
我妈温柔地喊我,“老大。”
我一愣,压下心中的苦涩说::“妈,我是二娃。”
我话一出口,我**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凶狠,“你为什么是二娃,你为什么不是老大。”
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叫二娃,老大是我哥。可我哥已经死了啊,他怎么可能再回来。
07
我大爷下午的时候来了,我妈把他叫进屋里,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我大爷出来的时候问我,“昨儿晚上有没有什么动静?”
我把昨天晚上的事和我大爷说了一遍,但是老道士给我的桃木剑挂坠的事儿,我却没说。
我大爷沉重地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双煞合葬,即便有死鼠抬棺,也还要生事啊。”
我大爷的话我听不懂,但看他的神色,我觉得这个事情很严重。
我大爷又给了我一张符,说:“二娃,昨晚上是那张符挡住了双煞,但是一张符只能用一天,今天晚上那张符就没用了。”
“我再给你一张新符,你晚上还是挂在床头,可以保你一命。等过了这三天,就没事了。”
我大爷深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千万照做。”
我瑟缩了一下,说:“大爷,我知道了。”
等到了晚上,我准时准点地把香点在了床头。
想**的时候,我突然摸到了老道士给我的桃木剑挂坠。
我又把桃木剑挂坠挂在了门后,这才**。
睡到半夜,我又被敲门声叫醒了。
“二娃吗?我是你哥,给我开门啊。”
门外传来的确确实实是我哥的声音,我不会听错的。
可是,我哥死了,昨天都已经埋了啊。
尽管已经有了一些预想,我还是被吓得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牙关直打颤。
没有回应,门口的“人”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
几分钟之后,我听见“砰”一声巨响。
是门板被敲塌了!
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吓得直接屏住呼吸,连喘气都不敢。
我用牙死死咬住手指,生怕自己因为害怕叫出声音。
脚步声已经到了房门口,我听见一个尖细的嬉笑声,“这个房间是吗?我找到你了。”
此时,声音变了,传来的已经不再是我哥的声音,而是昨天晚上的女声。
我吓得浑身发抖,冷汗直出。
心里祈祷着我大爷给我的符能有用。
虽然活着也没人疼我,但我也不想死啊。
外面传来推门的声音,我几乎感觉到门已经开了一条缝了。
我哆嗦着瘫软在床上。
可是随即“啊”一声尖锐的痛呼,周围忽然又重新安静下来。
之后再也没有声音传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吓掉的魂儿才回来。
一摸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
床单上也是水湿水湿的,好像是我的汗,也好像是我的尿。
08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一眼就看见我妈和我大爷都站在我门口。
我妈又是那种慈爱的眼神,看着我叫,“老大。”
我无精打采地对我妈说,“妈,我是二娃。”
我妈一瞬间变得比昨天更疯狂,“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可能还是二娃?”
我大爷拽着我妈,把她拽回了屋。
他郑重其事地问我:“二娃,昨晚上有什么动静,一字不差地说一遍。”
对于我大爷,我发自内心地感激。
毕竟昨晚上要不是他给我的符,我可能已经没命站在这里了。
我把昨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大爷眉头紧皱,自言自语道,“这不对啊。”
我疑惑地问道:“大爷,什么不对啊?”
“哦,没什么。”
“我是说昨晚上有我给你的符,冤煞应该到不了你门口,除非……”
我大爷忽然说,“这几天是不是有人给你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
我说,“大爷你等等。”
接着我跑回屋,把老道士给我的桃木剑挂坠拿了出来。
刚想拿出去给我大爷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万一我大爷问我要,我也不能不给。
可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礼物……
鬼使神差的,我把桃木剑挂坠上的红绳拆下来,揣进了兜里,这才把桃木剑挂坠拿了出去。
我大爷在门口不满地嘟囔着:“干啥呢这么慢。”
看见我手上桃木剑挂坠的一瞬间,我大爷顿时大惊失色,也顾不上抱怨了,一把从我手里把挂坠夺了过去。
他脸色阴沉地问我:“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被我大爷的神色吓了一跳,当下也顾不上隐瞒了,把老道士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我大爷猛地一拍大腿,“怪不得!”
“二娃,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为恶鬼指路的追魂剑啊,那个道士这是想要你的命啊!”
我被我大爷的话吓得跟跄两步,跌坐在地上。
不敢相信,第一个送我礼物的人,竟然是为了害我。
那个皱纹一大把的老道士,他的和善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大爷斜了我一眼,把桃木剑挂坠揣进了兜里,又递给我一张符。
他声音嘶哑地说:“二娃,最后一晚了,一定要撑过去。”
我颤抖着手,从我大爷手里接过符。
我大爷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这时村长突然冲进来。
他一把抓住我大爷的手,“老鼠,老鼠进村了,棺材刘被老鼠啃死在村口了!”
棺材刘?
棺材刘就是当初给我哥抬棺时领头的那个抬棺匠。
我大爷脸色一紧,一把抓住我,就往村口跑。
09
一到村口我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得脑后直冒寒气。
老鼠,到处都是老鼠!
村口那条小路被堵得死死的,活老鼠密密麻麻叠了厚厚一层,在路上爬来爬去,发出吱吱唧唧的叫声。
有人把猫抱过来,那些老鼠竟然也不怕,反而是猫被吓得炸毛不已,趴在人怀里瑟瑟发抖。
老鼠群里依稀露出一具骨架。
村长说那就是棺材刘,一顿饭的功夫,就从一个大活人被啃成了一个光骨架。
剩下的七个抬棺匠都来了,一个个挤在我大爷身后,脸色都惨白发青。
我听见有人嘀咕了一句,“挖坟那天……造孽,这是老鼠来报复了。”
我大爷不理会这些人,只是脸色难看地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活老鼠。
倏忽转脸死死地盯住我。
我脸都吓白了,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我大爷死死抓住。
我大爷拖着我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鼠群里头喊,“冤有头,债有主。我这里有个赔罪的法子,还请领头的灰仙赏个脸。”
说来也怪,我大爷话音一落,密密麻麻的鼠群里忽然分出一条路,一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老鼠猛地窜了出来。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只觉得那只老鼠就像是人一样看了我一眼,细小的两只眼里发着红光。
我大爷拽着我让我上前。
可我吓得浑身发抖,一下也动不了。
我妈气急败坏地在我身后猛推了一把,我一下子跪倒在那只老鼠面前。
我大爷弯腰在我眉心上一点,就像是被**了一下。
那只血红眼睛的黑老鼠猛地窜起来,在我眉心上狠咬了一口。
“啊!!!”
我疼得惨叫出声,喉咙嚎得生疼。
那只黑老鼠对着我大爷抱了抱爪子,慢吞吞地退回到鼠群里了。
我大爷松了一口气,又叫剩下的七个抬棺匠都上前去磕头。
我跌坐在地上喘着气,只觉得眼前发花,头晕目眩,裤子水淋淋的,分不清是我的汗还是我的尿。
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把我扶了起来。
又拉着我往家走。
我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像是踩着棉花一样,不知不觉就跟着这个人走了。
依稀看见这人脚下踩着一双红鞋,新娘子才穿的那种红鞋。
走到路口要拐弯的地方,耳朵里好像听见我大爷说,“……恩怨已了,灰仙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
我下意识想回头看一眼,旁边扶着我的那个人忽然猛拽了我一把。
这一拽刚好把我拽过了拐弯。
我一个激灵,猛地清醒了过来。
身后所有声音突然都消失了。
10
我察觉到旁边有个人正看着我。
一看原来是给我哥配阴婚的那个媒婆。
她看着我说,“你哥坟上出事了,**叫你先过去看看。”
我想起在村口看见的那密密麻麻的活老鼠,难道我哥坟上也闹老鼠了?
我不敢耽误,赶紧往我哥坟上跑。
等到了坟地一回头,媒婆竟然也跟着我过来了。
我急忙说,“我妈还在村口没回来呢。”
媒婆咧嘴一笑,“不碍事,我在这儿等等她。”
她那一笑,嘴几乎咧到了耳朵根,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脸僵硬得跟死人似的。
一股寒意直冲上我脑门,我吓得打了个哆嗦。
媒婆径自往我哥坟前走,还拉着我一起走。
我俩站在坟堆前,我问媒婆找我妈有什么事吗。
“有啊。”媒婆的笑容越咧越大,“我来找**讨债来了。”
讨债?我有些纳闷,我妈难道还欠她钱吗?
媒婆凑过来指了指坟堆,“二娃,你说你新嫂子好看吗?”
不知道媒婆为什么没头没脑问我这个。
但我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说,“好看。”
我听我妈念叨过好几次,说我新嫂子好看,配得上我哥。
听见我说好看,媒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嘴咧得越来越开。
忽然阴森森地来了一句,“那你新嫂子是被人活活掐死的,你怕不怕?”
媒婆的脸越凑越近,我吓得脑后发凉,哆哆嗦嗦地说,“明明就是摔死的,送过来的那天我听见你说了。”
话音一落,我眼前猛地闪过嫂子脖子上的淤青,看着像是个手印。
难道嫂子真是被人掐死的?
“二娃,你嫂子可怜啊。”
“就因为长得好看,被他亲爹卖给了一个**当媳妇。”
“但是你嫂子不认命,趁着**往床上爬的时候,拿了椅子腿把**砸得头破血流。”
“**家老娘不愿意,教唆着**活活掐死了你嫂子。”
“又嫌不解气,把你嫂子卖过来配了阴婚,叫你嫂子死了也不清净。”
“你说你嫂子够不够可怜的,活着的时候被卖,死了还要被卖。”
我吓得直往后退,“你,你怎么知道的?”
媒婆咧着嘴笑,慢慢向我走近。
我后脚退到了坟边上,脚下一软,跌倒在坟头上。
“是啊,我怎么知道的。”
媒婆脖子上忽然发出咯吱咯吱骨头断裂般的响动,她的脖子像蛇一样拉长,带着她的头猛地窜到了我脸前。
我吓得瘫软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之前跌倒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媒婆脚上穿着一双红鞋。
我嫂子下葬时穿的那双红鞋。
“二娃,你不认识我了?”媒婆发出嘻嘻的尖笑声。
那根本就不是媒婆的声音,那是连着两夜敲门的声音,是我嫂子的声音!
嫂子眼眶里流出血泪,“我怎么能不知道,我送过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是**和媒婆硬生生把我掐死的!”
我想起来了。
我哥下葬那天,媒婆给我嫂子换衣服的时间特别长,险些还误了时辰,惹得我大爷脸色特别难看。
原来是发现我嫂子没死,换衣服的时候,活生生掐死了她。
我瘫在坟头上,舌头都不利索了,“我我不知道啊,嫂子,你放过我吧。”
嫂子看着我不说话,她的脸几乎要贴到我脸上了。
忽然发出嘻嘻的尖笑声,“我也想放过你啊,谁叫你阴年阴时阴日出生,看着就叫我忍不住夺舍呢。”
“***机关算尽,又是猫眼开道,又是死鼠抬棺,只是没想到我趁着灰仙进村,把你偷了出来。”
我吓得脑子都转不动了,这些话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我只知道我要死了!
嫂子的嘴越长越大,尖笑着冲着我的脑袋一口咬下来!
她嘴里的每一颗牙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我裤兜里忽然开始发烫。
来不及思考,我猛地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东西,冲着嫂子就扔了出去。
“啊!!!!”
眼前红光大放,我的耳朵几乎被我嫂子的惨叫声震聋。
等我眼前再能看清东西时,嫂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地上掉着一根红绳,是我偷偷留下来的,绑在桃木剑挂坠上的那根红绳。
我拼命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好半天才从坟头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把红绳捡起来。
红绳像是被火烧过了一样,已经变成了焦黑一团。
就是这根红绳在我嫂子手底下救了我。
可我大爷说,老道士送我这个挂坠,是要害我的命。
又想起刚才我嫂子说,我大爷机关算尽。
还有老道士走之前叫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所有疑点加在一起,有生以来第一次,我对我大爷有了怀疑。
11
从坟地里回来,我打定主意,晚上睡觉时,不把我大爷给我的符挂在床头上。
晚上我脱了鞋躺在床上,忍不住又想起白天的事儿。
我妈推门进来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
我妈阴沉沉地盯着我看,“符呢?”
那种视线叫我觉得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吓得我后背发冷。
我哆哆嗦嗦地说,“怎么,怎么了,妈?”
我妈仍然死死地盯着我,质问我,“符呢,你怎么不把符挂起来?”
说着我妈自顾自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妈!”我大叫一声想要阻止。
可是来不及了,我妈已经把那张符展开挂在了我床头上。
黄纸底上猩红的朱砂像一只流血的眼睛。
我妈狂热地盯着那张符看,嘴里念叨着,“对,就是这样,老大要回来了,这样老大就能回来了!”
“妈,你干什么呢?!”我一跃而起,想要摘掉撕烂床头上挂起来的那张符。
可是,已经晚了。
细细的尖笑声响起来,我的嫂子已经到门口了,正阴恻恻地盯着我看。
她慢慢走过来,“白天叫你跑了一次,没有这张引魂符,我还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了。”
我吓得直哆嗦着往后退。
我妈却甩开我的手一下子冲上去,“老大,是你吗老大,你回来了?”
“二娃,二娃就在这儿,你快上他的身,你快活过来吧!”
我不敢置信地大叫道,“妈,你说什么呢?你看清楚她是谁,她根本就不是我哥啊!”
嫂子还是阴恻恻地对我笑,“你还不懂吗?”
“**是故意害你呢,她想叫你哥在你身上活过来。她想叫你**,换你哥活过来!”
我愣住了。
电光火石间我想起来之前我妈连着两天守在我门口,叫我“老大。”
我看向我妈。
从我大爷说我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开始,我妈就不喜欢我。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想让我**。
我嫂子嘻嘻地笑着,猛地伸手抓我**脖子,“老东西,你看清楚我是谁!”
“你不该掐死我,还把我跟你儿子放在一个棺材里下葬。你知道我在地底下是怎么一口一口把你儿子啃得魂飞魄散的吗!”
我使出吃*的力气扑上去拉了我妈一把。
我妈脖子险些被我嫂子抓断,半个脖子都被撕开,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我妈却像是不知道疼似的,愣愣地盯着我嫂子看,忽然扑上去手脚并用地撕扯我嫂子,“我的老大呢,你把我的老大还回来!”
我嫂子一巴掌把我妈扇倒在地上。
我妈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眼里的光都散了,嘴里还在喃喃地念叨着。
声音很小,但我听见了。
她念的是,老大。
12
我看看我妈,又看看我嫂子。
这时候忽然不觉得害怕了。
我对我嫂子说,“你来吧,*了我吧。”
但我嫂子竟然往后退了一步,“谁说我要*了你?我是来救你的。”
她看着我说,“二娃,你知不知道你哥是怎么死的?”
我妈原本涣散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我嫂子说,“是***把你哥从屋顶上推下去的。”
“你是阴年阴月阴日生的,鬼魂***的身,活人也***的身。”
“你那大爷这一辈子****,阳寿要尽了,天要他死。”
“他舍不得死,想夺了你的身子,再活上个十年***。”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嫂子。
“但**一直在地底下护着你们家,***没办法轻易**的身。”
“所以才害死了你大哥,又把我找过来给你大哥合葬,做了个横死双煞,死鼠抬棺的局,想破了你家的**,破开**对你家的庇护。”
我妈呼吸猛地急促了起来,呼哧呼哧的,挣扎着想起来,但是又没力气爬起来。
我麻木地听我嫂子说完来龙去脉,到了这时候,我彻底不怕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嫂子哈哈大笑,像疯了一样,“我回去找那个**的时候,他老娘告诉我的!”
“原来我妈也是你那个好大爷害死的,就为了叫我爹把我卖给**!”
“如果不是今天趁着灰仙进村的时候跑出来,我这时候恐怕就元气大伤地上了你的身,给***留下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好叫他来捡便宜吧!”
“我到死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啊!”
13
“没想到啊,灰仙进村,竟然被你趁机跑出来了,白天都能进村来作乱。”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猛地抬头一看,看见我大爷已经在门口了。
嫂子又哭又笑,眼眶里流下两行血泪,“就为了你这一条老命,我妈***惨啊!”
我大爷慢慢走进来,“今天我就叫你跟**一样死个干净。”
嫂子尖叫一声,猛地扑向了我大爷。
我大爷抄起一把桃木剑,对着我嫂子不停地劈砍。
他俩缠斗在一起,我嫂子一把挖出来我大爷的眼珠子,疼得我大爷大叫一声,又被我嫂子在脖子上抓了一把。
血喷了出来。
我嫂子狂笑着伸手去挖我大爷的心脏。
我大爷忽然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东西,猛地扔向我嫂子。
我睁大眼睛,我认出来了,那竟然是老道士给我的桃木剑挂坠!
我嫂子被那个挂坠碰到,眼前顿时红光大盛。
我嫂子凄厉地惨叫起来,“我不服,我不服啊!”
红光渐渐地消散,被红光困住的嫂子也一起消散不见了。
我大爷擦了擦眼眶里淌出来的血,仅剩的眼睛猛然盯住我。
14
他迈步向我走来,满脸都是血,“要不是你这根小桃木剑,我今天说不得就栽在这里了。”
“也罢,好歹是把**的庇护破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再慢慢磨吧。”
我呆呆地看着嫂子消失的地方,死在我大爷手里,我也不服啊!
我正想着等我大爷走近了,我就站起来扑上去,跟他拼了。
但我大爷忽然不走了,他嘿嘿笑了两声,掏出一张符纸丢在地上。
一道影子从那张符纸里爬出来,身上爬满了老鼠,脸都被老鼠啃没了一半。
我认出来了,这是被老鼠啃死的棺材刘,此时跟个提线木偶似的,目光呆滞地向我爬过来。
我大爷在后面淡淡地说,“把他抓过来,别伤着哪儿。”
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叹了一口气。
我大爷脸色顿时变了。
棺材刘也呆滞地站住不动了。
我抬头一看,站在我门边上的,赫然是那个给我桃木剑挂坠的老道士。
老道士依然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他冲我一笑说,“第三天了,小娃娃,我来找你了。”
我鼻头一酸,眼泪噼里啪啦地掉出来,心里又重新有了希望。
我大爷浑身发抖地看着老道士,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师父。”
老道士慢慢走进来,看着我大爷,连连摇头,“当年你偷了夺舍之术下山,想过有这一天吗?”
我大爷沉默半晌,忽然吐出一口血,整个人一下子委顿了下去,身形佝偻,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十岁。
他把棺材刘又收回到符纸中,惨笑着说,“人算不如天算。人算不如天算啊。我输了。”
说着我大爷像是没了力气,瘫倒在了地上。
我松了一口气,扶着桌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想着收拾收拾这满屋子的血。
老道士却冲我招招手,“小娃娃,你过来。”
我勉强走上前。
老道士从我大爷手里把那张封着棺材刘的符纸拿过来,放到我手里。
又指着我大爷对我说,“他害死了你哥,又把**害成这样,你恨不恨他?我教你养鬼术,叫你用他养的小鬼*了他,你动不动手?”
我看了我大爷一眼,精疲力尽地说,“我妈想让我**,换我哥活下来。我不想为我哥报仇,我不动手。”
老道士笑了笑,又说,“那他蛊惑**,说你阴年阴月阴日生,生下来就克死了**。害得**和你哥都不喜欢你,害得**现在还想让你**,你恨不恨他?”
我看了我妈一眼,想着从前种种事,忍不住咬紧牙齿,浑身开始发抖。
老道士还是笑眯眯的,“他还害死了你嫂子,害得你险些死在你嫂子手里,你恨不恨他,动不动手?”
像是感应到了我的情绪,符纸开始发热,棺材刘慢慢从符纸里爬了出来。
我大爷喃喃地叫了一声,“师父。”
老道士面不改色地说,“你是我的徒弟,更该懂得因果报应。你和这小娃娃牵扯上了因果,如今你的报应来了。”
我捏紧了符纸。
棺材刘猛地扑了上去,我大爷尖利地惨叫出声,剧烈地挣扎起来。
一只一只活老鼠从棺材刘身上爬下来,全都扑到我大爷身上,转眼就把我大爷啃成了一具骨头架子。
满地都是血和碎肉,我妈嘴唇动了动,又哭又笑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看着我妈,良久也分辨不出,她最后说的那两个字是什么。
老道士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郑重地鞠了一躬,“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老道士把我扶起来,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阴森森的,“不必如此。你沾了养鬼术,又犯了*孽,也算破了你身上最后那两三成庇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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