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王潮,出身名门,乃是秦国名将王翦的三十西代孙。
家族昔日的荣耀,在岁月的长河中渐渐黯淡,到了父亲这一代,己然沦为普通农民。
但我心中从未放弃过重振家族的梦想,我自幼勤奋好学,苦读西书五经,日夜苦练武术,一心渴望通过科举博取功名,出人头地。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我,两次科举都名落孙山,满腔的抱负被现实无情地击碎。
我从小遁入佛门,不是为了敲钟念佛,而是为了生存,我要练武,我深知这乱世没有武力是活不下去的。
师傅说当和尚不能吃肉,我管他那么多,反正我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肉。
少林一切讲规矩,但是这规矩又是如此可笑,我争强好胜就是想当人上人,越穷我越想。
时间过眼云烟,我也长大了,**夜苦修,别人修一分,我就练十分一百分,一切的努力就是想当人上人。
我还偷学了少林的禁术,只想在比试中一骑绝尘。
我落步如钢铁,出拳快如风,连大师兄都不是我的对手。
不想他竟当场暗算我,使出石灰仙人绝技,考核的师伯故意视若不见,只因为大师兄是他弟子。
在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我被大师兄打的屁滚尿流,在忍无可忍之下,我使出了浑身解数,我越打越来劲,一套拳脚把大师兄打的口吐鲜血。
此时的师伯又能看见了,立马呵斥我。
我心中冷笑,他来少林本就是为了学武,如今武功己然学成,这少林寺,不留也罢。
师伯见我态度如此强硬,顿时怒发冲冠,竟要废了我的武功。
王潮怒极反笑:“师伯,你口口声声说我目无尊长,那你又何尝尊重过我?
可笑寺庙无真理,满口假慈悲。
像我这样一穷二白之人,你还要夺走我唯一的希望,那就用我偷学的那招,送你上路吧。
拳怕少壮我把师伯打成重伤,我本不想伤他性命。
但是他觉得他脸上过不去,派出少林罗汉阵围剿我。
哼,花里胡哨,倘若有一天少林大难临头,这套鸡飞狗跳能破敌还是能救人。
偌大少林整天教人自省,他们自己又何时能省。
既然师兄弟不留情面,那我就打到他们服气为止。
哪知师傅突然出现,把我救出大殿,其实他可以不来的,但是他还是来了。
只因他是整个少林里最明事理的和尚。
这也是后来我成闽王后,没有对少林痛下杀手的原因,我念他这一份感情。
但这里己经容不下我了,再见老和尚。
下山之初,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回家在读书种田,教导弟弟们武艺。
但常年的修身养性让我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到了后面我才明白,山上山下,事无对错,只看谁做。
县太爷的亲戚都能威风一条街,皇帝的宠臣能威风一个天下。
而做和尚,只能看别人威风。
那一刻,我想通了,要做就做人上人,那天晚上,我喝酒吃肉,没人逼我,全凭自愿。
老和尚,让你失望了。
少林寺的王潮己经死了,现在我叫王潮,闽王的王潮。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潮在固始县过着平淡而又无奈的生活。
他与二弟审邽有时会在街上卖艺,凭借着一身好武艺,也能吸引不少人围观,赚得几文钱补贴家用。
然而,这平静的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天,他们正在卖艺,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原来是县尉带着两个健儿路过。
这县尉是出了名的贪财好色、横行霸道,他看到王潮兄弟俩卖艺赚了些钱,顿时起了贪念,带着健儿就走了过来,要没收他们的银钱。
我心中虽怒,但我深知自己身份卑微,在这乱世之中,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唐朝虽己到了末年,各地**不断,但这庞大的战争机器,要碾碎他们王家一族,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脸上堆满了笑容,抢过二弟手中的银钱,双手奉上给县尉,说道:“大人,这点小钱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
县尉接过银钱,上下甩动着,斜眼看着王潮,说道:“算你识相。”
王潮陪着笑,继续说道:“我们俩兄弟初到贵宝地,什么也不会,空有一身蛮力,希望能够追随大人,为大人效力。”
县尉哼了一声,说道:“哼,满嘴油腔滑调,该打。”
王潮毫不犹豫地抬手就给了自己几巴掌,说道:“多谢大人赐打”我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为了出人头地,只能放下尊严,厚着脸皮来博这一线生机。
就这样,我凭借着这一番屈辱的讨好,与县尉搭上了一点关系,也算是在固始县扎下了更深的根。
我成了弟弟们的骄傲,可其中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我是一个为了进步不择手段的人,可惜我生于乱世之中,只能手握三尺剑,杀尽拦路人。
很多人说我心狠手辣,那是他们没有生于这个世道,就在前几天,一个自称王绪使者的人来拜访了我。
给了我一袋波斯银币,称只要我打开县城大门让义军攻入固始县。
立马让我担任义军的首领之一。
我的良心知道我不能做这个事情,但是我太想当人上人了,我这佐史的俸禄甚至连自己温饱都不能解决,我想拼。
拼一把,成功了封狼居胥,败了,带一家老小隐姓埋名。
我同意了王绪的条件,并叫来了三弟审知,给了他银钱。
三弟是我们王家最聪明的,希望他懂我的另外一层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