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外沈小糖的手指在门把上悬停了三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办公室比她想象中还要宽敞，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地毯上。
陆沉坐在办公桌后，黑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口卷至小臂处，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正在批阅文件，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关门。
"他没抬头。
沈小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后背紧贴着门板，像是随时准备夺门而逃。
陆沉终于放下钢笔，抬起头。
他的眼神比电梯里那次还要冷，那双眼睛更是深不可测。
"年会表演，"他开口，声音像冰水浇在沈小糖头上，"是谁的主意？
""是、是我。
"沈小糖的指甲掐进掌心，"但我不是故意的！
我以为您不记得电梯里的事了......"陆沉微微挑眉："你认为我记忆力有问题？
""不是！
我是说......"沈小糖急得语无伦次，"那个情话真的是年会节目！
行政部非要我们表演......""过来。
"这两个字像惊雷劈在沈小糖头顶。
她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办公桌前，距离陆沉还有两米远就停住了。
陆沉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来："你的入职简历。
"沈小糖低头看着自己一年前交的照片，那时候她还扎着傻乎乎的高马尾。
"H大广告系毕业，专业课成绩......"陆沉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一敲，"平均92分？
"沈小糖猛地抬头："您怀疑我造假？
""我查过你的期末作品。
"陆沉从手边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去年为瑞康药业做的公益广告提案，创意评估是A+。
"沈小糖完全懵了。
她以为会被当场开除，结果陆沉居然在翻她的作业？
"既然有能力，"陆沉合上文件夹，"为什么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无聊的表演上？
"阳光突然晃过沈小糖的眼睛，她下意识眯起眼，看到窗外有只鸟掠过天空。
这个荒谬的细节让她突然找回了声音："因为公司规定每个部门都要出节目，而我们组抽签我输了。
"陆沉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从今天起，"他站起身，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沈小糖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你暂代张秘书的助理工作。
""什么？
"沈小糖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我是市场部的......""早会十点开始。
"陆沉己经拿起西装外套，"现在，去把你的东西搬上来。
"———市场部办公区沈小糖像游魂一样飘回工位时，整个部门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王莉第一个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臂："怎么样？
陆总说什么了？
""我..."沈小糖机械地打开抽屉，"被调去当临时助理了。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张晓手里的咖啡杯差点翻倒，"那个从不留女助理的陆总？
""听说上一个女助理因为给他泡咖啡时多放了半勺糖就被调走了。
"隔壁工位的李姐压低声音。
沈小糖把办公用品胡乱塞进纸箱，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当众让陆沉难堪的结果不是被开除，反而是升职——如果这算升职的话。
"小糖，"王主管突然出现在隔间外，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容，"之前交给你的润禾项目报告...""转给张晓吧。
"沈小糖抱起箱子，"陆总说现在立刻马上。
"最后三个字她故意学着陆沉冷冰冰的语气，看着王主管瞬间僵住的表情，心里涌起一丝报复的**。
———总裁办公区电梯门一打开，沈小糖就被眼前的阵势吓到了。
整整半层楼都是总裁办公区，深灰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七八个助理坐在开放式工位上，键盘敲击声像密集的雨点。
张秘书——现在应该说是前张秘书，正站在电梯口等她。
这个西十多岁的男人推了推眼镜："你的工位在陆总办公室门口，主要负责日程安排和文件初审。
""可我是学广告的...""陆总讨厌重复第二遍。
"张秘书递给她一沓资料，"这是本周待办事项，红色标签是紧急文件。
陆总喝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温度58度。
"沈小糖手忙脚乱地接过资料："58度要怎么...""温度计在茶水间。
"张秘书看了眼手表，"30秒后早会开始，你需要在5分钟内完成会议记录。
"沈小糖还来不及**，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
陆沉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她抱着的纸箱："迟到了2分钟。
""我在交接工作...""进来。
"陆沉转身时带起一阵微风，沈小糖闻到了很淡的雪松气息。
———总裁会议室椭圆形的会议桌边己经坐了十几位高管。
沈小糖缩在最末位的椅子上，面前摊着记事本。
财务总监正在汇报季度数据，满屏幕的数字像蚂蚁一样爬进她的眼睛。
"...同比上涨37%，但环比下降2.3个百分点..."沈小糖的笔尖在本子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她偷偷抬眼看向主位的陆沉，发现他正皱眉盯着报表的某处。
阳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轮廓上，薄唇抿成一条首线。
"这个数据有问题。
"陆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第三季度的市场投入增加了15%，为什么转化率反而下降？
"广告部总监的额头开始冒汗："这是因为...""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解释。
"陆沉把文件夹往桌上一丢，"明天早上8点前，重新做分析报告。
"他的目光突然转向沈小糖："记下来。
"沈小糖手一抖，钢笔在本子上划出长长一道。
她慌忙点头，却听见陆沉又说："重复一遍我刚才的要求。
"全会议室的人都转过头来看着她。
沈小糖的喉咙发紧："明、明天早上8点前，广告部要重新提交市场转化率分析报告...""8点？
"陆沉挑眉。
"7...7点50？
"沈小糖不确定地问。
会议室里有人偷笑。
陆沉的表情丝毫未变："散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