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后的第三天,晓雯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父母卧室的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抗拒着被打开。
阳光从半拉的窗帘缝隙斜**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爸爸的老花镜搁在床头柜上,旁边是妈妈睡前常翻的烹饪杂志,书页还折着角。
床铺平整,仿佛他们只是出门买个菜,随时会回来。
晓雯的喉咙发紧,眼眶又热了起来。
但她用力眨了眨眼,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不能总是哭。
爸爸妈妈说过,她是个勇敢的孩子。
她小心翼翼地走向床头柜,拿起爸爸的眼镜。
镜腿上还缠着一小截透明胶带——那是爸爸自己修理时贴的,他总是舍不得换新的。
晓雯把眼镜贴近脸颊,冰冷的镜架却让她想起爸爸鼻梁上的温度。
就在这时,她脖子上的手镯不小心碰到了眼镜。
“叮——”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金属碰撞的余韵,但紧接着,晓雯的手上一轻——眼镜凭空消失了!
“啊!”
她惊叫一声,慌张地翻看自己的手心,又低头检查地板,“去哪儿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手镯突然闪烁了一下,一道微弱的蓝光掠过。
下一秒,眼镜又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的另一只手上!
晓雯瞪大眼睛,心跳大胆地猜测她盯着手镯,又看看眼镜,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脑海里。
“难道……”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把眼镜贴近手镯,心里默念:“收进去。
" ”唰!
眼镜再次消失了!
晓雯屏住呼吸,试着在心里想:“拿出来。
" 唰!”
眼镜重新出现在她掌心!
“真的可以!”
她小声惊呼,心脏砰砰首跳。
她反复试了几次,眼镜每次都能完美地消失又出现,就像手镯连接着一个看不见的“口袋”。
兴奋暂时冲淡了悲伤,晓雯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开始测试这个神秘的空间。
她拿起妈****——收进去,拿出来。
爸爸的钢笔——收进去,拿出来。
床头的小闹钟——收进去,拿出来。
每一次都成功了!
更神奇的是,当她放入一个苹果,隔了半小时再取出来时,苹果依然新鲜如初,连果皮上的水珠都没变干,仿佛时间在那个空间里静止了。
“太厉害了!”
晓雯忍不住小声欢呼。
她开始尝试更大的东西——她的书包、客厅里的座机电话,甚至尝试把整个小茶几收进去。
全部成功!
这个空间似乎没有容量限制,无论放多少东西进去,手镯的重量都不会增加。
晓雯兴奋得脸颊发烫,她甚至把自己的整个衣柜都塞了进去,只为了看看极限在哪里。
傍晚,姑姑带着外卖来看她时,晓雯差点脱口而出这个惊人的发现。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万一大人觉得她在说谎呢?
万一他们把手镯拿走“研究”呢?
不,这是妈妈留给她的秘密,她得自己守住。
“明天我要去公司处理些事情”,姑姑一边收拾餐盒一边:“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冰箱里有吃的,记得热一热再吃。”
晓雯点点头,心思却全在手镯上。
等姑姑一走,她就迫不及待地继续探索。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
晓雯躺在床上,轻轻转动手镯。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神秘的花纹竟然开始流动,像水波一样缓缓变化,逐渐形成一幅幅模糊的画面——金黄的麦田……老式的自行车……穿着朴素的人们……晓雯揉了揉眼睛,画面又消失了。
“妈妈”,她对着空气轻声问道:“这是你留给我的礼物吗?”
窗外,夜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她的疑问。
晓雯慢慢闭上眼睛,梦里,她看见妈妈站在一片麦田里,朝她微笑: “晓雯,勇敢点,你的冒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