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围着地上那只己经彻底“僵硬”了的炭笔鸭,转了八圈,摸着下巴,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表情丰富得像是在演一出独角戏。
“会动……确实是会动。”
他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那几道简单的黑线,“虽然动得有点……敷衍。”
那只**自从一头扎进“水洼”后,就彻底没了声息,仿佛完成了它短暂而辉煌的“鸭生”使命。
旁边的烧火棍也老老实实地躺着,宛如一根普通的柴火。
白墨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了。
这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突然发现了一个馊馒头——虽然卖相不佳,甚至可能有毒,但终究是点希望,总比**强。
他决定,趁热打铁,不,趁“鸭”打铁!
他再次拿起那根功勋卓著的烧火棍,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挥舞起来。
这次他不画**了,太复杂。
他画了个圈。
一个歪歪扭扭,不太圆润的圈。
“这个简单!”
白墨信心满满,对着那个圈,酝酿了一下情绪,想象着一个轮子飞速滚动的样子,然后沉声喝道:“滚!”
没动静。
“嗯?”
白墨愣了一下,“难道是我的‘言灵’不够劲?”
他清了清嗓子,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几乎是吼出来的:“滚——!!”
地上的那个圈,似乎被他这声大吼吓了一跳,微微震动了一下。
然后,它……它开始非常缓慢地,像蜗牛一样,朝着旁边平移了大概一指宽的距离。
接着,又不动了。
白墨:“……”这叫“滚”?
这顶多算是“挪”吧?
而且还是便秘式挪动。
他不信邪,又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像条蚯蚓。
他对着它,尝试着念出他理解的“蠕动”的音节——“扭?”
地上的“蚯蚓”象征性地扭了两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然后就彻底“死”了过去。
接下来,白墨像是打开了***的大门,在院子里疯狂涂鸦。
他画了个小人,试图让它“跳”,结果小人只是原地抖了抖;他画了朵花,试图让它“开”,结果花瓣的线条模糊了一下,像是被打上了马赛克;他甚至画了个太阳,试图让它“亮”,结果……结果烧火棍的炭头掉了。
一番折腾下来,白墨累得气喘吁吁,靠在石磨上,看着满院子奇奇怪怪、毫无生气的涂鸦,陷入了沉思。
“这能力……有点鸡肋啊。”
他抹了把汗,自言自语,“除了能让死物象征性地动弹两下,好像也没啥实际用途。
总不能指望画只**去跟人打架吧?
上去就‘嘎’一声,然后原地躺倒?”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每次驱动这些涂鸦“活”过来,都需要消耗一点……什么东西。
不是体力,更像是精神上的某种能量。
虽然消耗微乎其微,但连续尝试了十几次后,他还是感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道行,它正经吗?”
白墨挠了挠头,“感觉像是街头艺人逗小孩的把戏,还是不太高明的那种。”
正当他对着满地“杰作”怀疑人生的时候,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白墨!
白墨在家吗?”
来人是村西头的李二婶,一个嗓门洪亮、性格泼辣的中年妇人。
她手里挎着个篮子,里面似乎装着刚洗的衣服。
白墨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地想把地上的涂鸦擦掉。
可他刚才画得太投入,满地都是,一时半会儿哪擦得干净?
“在呢在呢,二婶,啥事啊?”
白墨一边应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用脚把那个“滚”了一半的圈给蹭掉了。
李二婶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白墨脚下还没擦干净的黑印子,以及院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
“哟,你这孩子,又在地上瞎画什么呢?”
李二婶皱了皱眉,但也没太在意,村里孩子皮实,地上画画是常事,“跟你说正事呢!
村口那边的防护符又暗淡了,村长让你去看看,能不能用你阿爷留下的好墨,重新描一遍。”
墨家村虽然地处偏僻,言灵稀薄,但周围的山林里偶尔也会有些不成气候的小精怪或者野兽闯入。
村子周围设有几处简单的防护符文,是早年一位路过修士随手布下的,威力不大,但对付些小麻烦也够用。
维护这些符文,是村里为数不多能和“修行”沾点边的事情。
白墨的阿爷生前是村里最好的符墨师傅,他调制的符墨蕴含的灵性比旁人高出一线,用来描摹防护符效果最好。
阿爷去世后,这活儿有时就落在白墨头上——虽然他无法引动言灵加持符文,但至少,他研磨的墨还算地道,描摹的线条也比别人更稳定些(大概是因为他常年画画?
)。
“防护符又暗了?”
白墨心里一动,“最近好像暗得有点快啊,上个月不是才描过吗?”
“谁说不是呢!”
李二婶把篮子往地上一放,叉着腰抱怨起来,“也不知道咋回事,最近山里头好像不太平。
前几天赵老三去砍柴,说听到林子深处有怪叫,吓得他柴刀都扔了跑回来的。
还有啊,我家那口子昨晚守夜,说看到防护符的光罩被什么东西撞了好几下,一闪一闪的,怪吓人的。”
李二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道:“有人说,可能是山里出了什么宝贝,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白墨听着,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墨家村附近的山林虽然贫瘠,但也安稳了许多年,最近确实有些反常。
“行,二婶,我知道了,我这就准备点好墨,过去看看。”
白墨应承下来。
“那你快点啊,村长还等着呢。”
李二婶说完,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些奇怪的涂鸦,特别是那只栩栩如生(在白墨看来)的死**,嘟囔了一句,“这孩子,一天到晚不务正业……”然后摇摇头,提着篮子走了。
等李二婶走远了,白墨才松了口气。
幸好刚才那些涂鸦没再“诈尸”,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看着满地狼藉,心中那点因为“画鸭成真”而升起的兴奋,被李二婶带来的消息冲淡了不少。
防护符异常暗淡,山林怪叫,不明撞击……这些零碎的信息组合在一起,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看来,我这点‘不正经’的道行,是指望不上了。”
白墨苦笑一声,开始收拾院子,将地上的涂鸦一一擦去。
当他擦到那只引发一切的“**”时,他停顿了一下。
他盯着那几道简单的线条,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如果我画的不是**,而是那些防护符文呢?
用这种方式“激活”它们,会不会有效果?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想什么呢……符文结构那么复杂,蕴含的言灵更是深奥,我连‘闻语境’都没摸到,画出来估计也就是一堆废线,念‘嘎’肯定是不管用的……”他摇了摇头,把地上的炭灰扫进簸箕。
但那个念头,却像一颗种子,悄悄地在他心里埋下了。
他走到存放符墨的陶缸前,小心翼翼地舀出一些色泽最深、质地最粘稠的墨。
这是阿爷生前留下的最后几批好墨,用料考究,蕴含的灵性远超村里其他人**的。
准备好符墨和特制的狼毫笔,白墨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虽然他无法修炼,但在描摹符文这件事上,他有着近乎苛刻的认真。
这不仅是对阿爷技艺的尊重,也是此刻他唯一能为村子做的事情。
背上墨盒和笔,白墨向着村口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脚步不快,心里却在琢磨着:“如果,我真的能用‘画’的方式,掌握一种力量……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力量呢?”
他抬头望向远处连绵起伏、暮色渐沉的青苍山脉深处,那里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算了,不想了,先把防护符描好再说。”
白墨甩甩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暂时抛开,加快了脚步,“希望别真有什么厉害的玩意儿闯进来,不然我画一百只**也顶不住啊……”他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处,只留下空荡荡的院子,和石磨旁几点未来得及擦干净的、淡淡的黑色印记。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修仙不如画鸭子》,主角分别是白墨白墨,作者“放醋的炸酱片儿川”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墨家村,顾名思义,世代与墨打交道。但这墨,非是凡间书生笔下增添风雅的墨锭,而是承载言灵之力的符墨。村子坐落在青苍山脉不起眼的一角,依山傍水,风景倒也秀丽,可惜天地间的“言灵”在此地稀薄得可怜,浓度大概就跟兑了十盆水的米汤差不多。是以,墨家村的村民,大多止步于“闻语境”的门槛,能哼唧几个简单的音节,驱动微末力量,比如喊一声“燃”,指尖能冒出点火星子点个烟叶;喊一声“提”,能让水桶轻上那么一两斤。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