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放,妈妈在这,你走哪去呢。”
一道响在后面的声音拉回刘放的思绪。
他抬起头来转身,一位穿着风衣长裤,乌黑长发半卷,脚踩平底皮鞋,打着一把大黑伞的中年女士打趣的看着他。
“妈,我刚刚没看见你。”
他拉着书包带,笑着看着打着伞来接自己的母亲。
“在想什么呢刚刚,想那么入迷,你老妈在旁边都没看见,我刚刚可是眼睁睁看着你走过去的哦。”
程放的妈妈边说边走着过来。
“我刚刚在想老师留下来的问题。”
“妈,你什么时候来的,这天气怪冷的,怎么不在车里等我。”
程放和妈妈一起并肩走向自家的车。
“因为想快点见到我的宝贝儿子啊。”
董倩叶笑着看向己经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
他们一起上了车,那是一辆黑色的奔驰C级,他们家不算特别富裕但也不穷,夫妻俩都有一份正式的工作。
程放的爸爸程宪国在教育局工作。
他的妈妈董倩叶是一名高中教师,在程放隔壁十一中教英语,十一中与程放所在的十五中都是市级的重点高中,但十一中的理科成绩不如十五中的好,而十五中的文科成绩又不如十一中,在中考时,比较偏爱理科的程放毫无疑问的报考了十五中。
程放父母也是很支持儿子的选择。
但十五中学与十一中学又隔的八九公里远,程放家就在十一中附近两三公里。
从十五中走过去还是需要一会儿时间,为了方便,学校是建议学生能住校就住校。
但程放是家中的独生子,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住过校,程父程母担心他住不惯,而且每天用车接送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于是在入学的时候夫妻二人就给他**了走读的手续。
夫妻俩就商量着谁有时间谁来接儿子放学。
其实大多时候都是董女士来接程放。
程放放学时,程父大多时候都在加班中。
于是董女士在排课的时候就尽量地避开了最后放学的那一节,本来她是排有一节在今天的,但是和她一起搭档的化学老师是一个没有结婚的小年轻,了解她情况后就主动和她调换了一下课程顺序。
董女士请了一顿饭聊表感谢。
虽然程放不是**妈亲生的,但夫妻二人待他和亲生的没两样。
董女士身体不好,他们不打算要孩子,就当了丁克。
当时夫妻俩只养了一只狗崽子。
后来参加活动去了福利院,把程放收养回来后,家里就有了两个崽子。
狗崽子程大算老大,后来的程放只能屈居老二。
“明天星期六,小放是要出去玩还是在家做作业呢?”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董女士和自家儿子打着明天的商量。
周六周日学生放假她也能休假两天,现在她带着的是高一,课程还不是太紧张。
“可以玩了回来再做作业吗?
妈妈。”
过了红绿灯快要到家,程放歪着头和自家妈妈说道。
“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去野炊吗?
我听同学说郊区的林心湖风景很好,上周他们一家人都去那里野炊了。”
“可以啊,**我是有时间,问问**咯。”
董倩叶专注的看着路,不忘抽空回儿子一句。
——程父今天没加班,回到家里,他正准备着食材,董女士见状也进厨房去帮忙打下手。
“要我帮忙不。”
程放放下书包后扒拉在厨房门边。
“一边儿去,这用不着你,抓紧做作业,明天我不用加班,想想去哪玩吧”程父埋头削着土豆,头也不抬的说。
“去郊区的林心湖野炊怎么样?
我看过天气预报,在路上我也和妈妈说过了,天时、地利、就差你这边人和了!”程放并未进入厨房,只是在门边探个头说话。
“那和了”程父削好了土豆。
“太好了!”程放蹦着去客厅做作业了。
“上次的‘事故’处理好了?”
董母问正在切土豆丝的程父。
“嗯,上面说接下来不用再加班了,下个星期儿子放学就让我去接吧。”
程父温柔的看着董母。
“这么多天,你又要上班又要接孩子的,两头跑,辛苦了。”
…客厅,把书摊开在茶几上后,程放观察着手上的一片叶子。
这是他在放学后在那个黑影的位置发现的。
当时他走过去,并没有在那块地皮上发现异常,但是那缺了一角的树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很新鲜的口子,像是被指甲掐过后扯下来的,缺口是弧形,中间是整齐断开的,靠边的是被撕扯的不规则状。
而据他观察,今天虽然有人路过那里,但也是早上拿着书晨背的同学,下雨后更是没有别人路过或者停留在那里——除了那个黑影。
所以,那个黑影不是他的错觉。
——那好像不是一般的“人”。
程放思考着,下意识的捏了捏手指。
或许,他该问问爸妈这种事情要怎么办。
因为他己经好几年没有遇见过这种事了。
程放上一次遇见离奇的事还是刚刚被程家父母收养的时候,那时候他六岁。
他并不记得被收养之前的事情,只记得当时醒来就是在医院,睁开眼就看见了脸上挂满怜惜的夫妻二人。
他们说自己太乖,在福利院被其他孩子欺负得太惨。
他记得那时候身上很疼,但是他们哄自己的声音很温柔。
夫妻二人当时符合收养条件,了解完程放的事情后就**了领养手续。
出院和这对夫妻回家后,程放躺在陌生的卧室里,每晚每晚都睡不着——他总是感觉窗户边黑黢黢的,有一团影子在晃,床上也凉飕飕的。
由于工作太忙,开始的时候夫妻二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他也没有主动和他们提及。
首到后来他的黑眼圈越发明显,在他们的追问下,这件事才被二人知晓。
夫妻二人无奈,只能带着他睡,但并不管用,拉上窗帘也不管用。
那时候他在夜里就小小的一团团在床上,白天就团在沙发上。
看着惹人可怜得不行。
后来夫妻二人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那医生说是董母的老朋友。
了解情况后,那医生询问了程放一些问题,最后给了他一张符纸,说是要缝在领口。
当时程放还小,意识不到心理医生给病人符纸是多么不符合科学且炸裂的行为。
后来程放戴了几天,发现后那玩意没再出现过。
也就不再和夫妻二人挤着睡在一起了,抱着枕头回了自己的卧室里睡。
那后来,他就一首安稳幸福的生活在这个家里。
——首到今天,他又看见了那黑影。
程放心中有些莫名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