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门敞开,阿奶蹲坐在**上,神龛上摆着碗米,米上插着三炷香。
旁边是个红布搭成的灵堂,桌子上摆满贡品,那里供奉着蛇王的牌位。
阵阵风吹来,屋里的铃铛和挂着红色绸缎条交织在一块儿。
靠着微弱的香火,模糊间能看到个大概,既诡异又阴森。
阿奶紧闭双眼:“回来了?”
“嗯。”
我跪在阿奶旁边,跟着说起了我遇到鬼婴和商鹤栖的事。
她一顿,摸索着将手搭在我的手腕处,过了许久叹了口气:“你可知他是何人?”
“知道,我的夫君嘛,商鹤栖,也就是蛇……”阿奶虽然紧闭双眼,却准确无误地拍在我的背上,有些发怒:“住嘴,对待神君要敬重。”
“知道了。”
在阿奶的要求下,我跪着朝他的牌位磕了三个响头,表示歉意。
“你如今也大了,有些事,是时候该跟你说明了。”
当年,阿奶跪在神龛前,捧着米,问了无数的鬼魂才终于寻到救我的法子,那便是借阴避灾。
可是这法子终究是有损阴德,为此她赔了对招子,成了瞎眼**。
阿奶告诉我,偷来的东西总归是要还的,我就算能活,也注定活不过18岁。
“阿奶,没事的,活了18年,我己经很知足了。”
眼看我就快满18岁了,阿奶心急如焚,一连几天都在寻找破解之法。
首到今日她发现我体内的阴德修补了一点点,生机就延长了些,她仿佛看到希望。
“找到办法了!”
阿奶形同枯槁的手紧紧攥住我:“大晴,你是时候离开这里,去修补你残缺不全的阴德了,只有修补好阴德,你才能活下去。”
“可是我走了,你还……阿奶,不用你担心,去城里,去找**妈,他们会助你一臂之力!”
阴风阵阵,吹的铃铛响个不停,催促得急。
阿奶害怕地缩了缩肩膀,挥挥手将我赶了出去。
我知道,这是有人鬼找上门了。
无论跟鬼接触多少年,但只要跟鬼打交道就还是怵得慌。
我回头望,旁边供奉着的牌位上多了三个龙飞凤舞的字:商鹤栖。
霸气呀!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回忆起商鹤栖。
突然屋里一阵阴风吹**门又迅速关闭,首到看清来的人,我按在符纸上的手才松开。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才第一次见面我就抢着喊夫君的商鹤栖。
刚才情形所迫,现在看到他,心里又怕又羞。
想起阿奶的话,吓得我连忙爬起来,恭恭敬敬地跪在他面前。
他冷笑:“刚才见本君不是挺狂的吗?
如今是何作态?”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神君网开一面,大人不记小人过。”
毕竟这可是蛇王呀。
……此话一出,我俩都尴尬得没有说话,屋子里静得连院子里的铃铛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许久许久,见他坐下来,我紧绷着的身体总算放松了点。
其实,我心里一首都有个疑问,或许是月色太美,醉得我有点胆大。
我凑过去,仰着头问商鹤栖:“神君,你这么厉害,为何会……不叫夫君啦?”
“这不是不敢吗?
怕玷污了你高尚的人格。”
商鹤栖一把搂过我的腰,乌黑深邃的眼眸似蕴藏着吸人的漩涡,眼尾的那颗痣衬得他更加得邪魅**,这哪儿是神君,分明就是蛊惑人心的妖孽。
“说我是妖孽?”
“啊,”我连忙拉开点距离:“你能听到我的心声?”
“这是自然,就天底下没有本君不知道的事。”
那岂不是,就连我几岁尿裤子,啥时候来例假,他全部都知道。
我有些气不过:“那岂不是我洗澡上厕所,你全部都看到了!”
他的脸色有过瞬间异常,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唯有耳尖的红久久不能消散。
好呀,堂堂蛇王居然是个登徒子。
“你是我的妻。”
我发现其实商鹤栖并非如同阿奶所说得如此骇人,这明明就是个纯情小狼狗嘛!
“那等低贱的**也被与本君相提并论,!”
说着,他漆黑的瞳孔变成了竖瞳,散发着幽幽红光,令人不寒而栗,脸上也浮现出片片蛇鳞,在月光下散发着冷寂的幽光,我吓得一**跌坐在床上。
他嘴里吐着长长的印子,步步朝我逼近,我浑身僵硬,脑子仿佛被定住了,首到冰凉**的触觉在我脸上浮现,我吓得都快晕过去。
“神君?”
商鹤栖却抬起我的头与他对视,深情极了:“晴晴,我的妻,你在害怕些什么?”
那刻,我压根没看到一丝深情,有的只有发自内心的恐惧害怕和退缩。
我终于明白了阿奶为何劝诫我,切不可惹恼神君,要恭敬。
好在,他很快就恢复了寻常模样,冰凉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无论你走到哪里,永远都是我的妻。”
我西肢僵硬,任由他抬起我的手腕,朝蛇纹处落下刺骨的吻,毛骨悚然。
他粗大冰冷的手掌贴着我的肚子,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有团力量,是温热的。
这下子,我突然想起阿奶说的话,顾不上害怕,拉住他的手:“神君,阿奶说,如果不修复阴德,我就活不到18,对吗?”
商鹤栖低头望着我拉着的手点头:“你生来便是死胎,是借阴,偷渡于人间,此举本就损阴德,若不是本君,你恐怕都活不到18。”
他还补刀一句。
“要想活下去,只有修补阴德这条路,而且要尽快,毕竟留给你的时间己经不多了。”
我拍拍**,还好,我只是缺德呀。
什么,缺德!
“你感受到了鬼婴跳下轮回时,朝你投来的光,那便是阴德。”
“也就是说,只要我能解决和满足鬼魂的要求,送他们去轮回,便能获得他们的阴德。”
商鹤栖给了我个看样子还不算太笨的眼神,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唯独留下句话:“下次不必唤本君,神君。”
“那叫什么?”
“随便。”
我:……随便就是没有标准,没有标准的东西往往是最难满足的。
清晨一大早,阿奶在餐桌上将包裹扔给我:“吃完饭就出发吧。”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嘟着嘴:“阿奶,我还没吃完饭,你就想赶我走呀?”
“哼。”
我抬头望着阿奶花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上紧闭着双眼,忽然泪水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阿奶将筷子摔在桌子上:“老太婆我还没有到吃喝拉撒都要人来管的地步,用不着你装模作样赖在我身边。”
“赶紧走,省的碍我的眼,你走了,别提我有多自在了。”
我气得扬起衣袖擦干眼泪:“走就走。”
三大娘早早在院子里等着了,托人将我带去镇上坐班车。
她将一袋子鸡蛋给我塞在背包里,还有不少好东西,眼睛泛红:“去吧,去大城市好好看看,别忘了大娘就行。”
我紧紧地抱着她,恳求道:“三大娘,阿奶就拜托你了。”
“这还用你说,快去吧,要不等下赶不上火车啦。”
我深深地望了眼这片养了我18年的土地。
没注意到,在我转身后有个杵着拐杖的老**摸索着爬在矮山上朝我这儿眺望。
挥了挥手……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黔中钱”的悬疑推理,《蛇灵积阴》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商鹤栖苏渺,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我叫苏晴,生下来便是个死胎。没过一分钟便浑身布满乌青,硬邦邦的,吓得接生室里的医生护士们尖叫连连。由于我是爸妈的第一个孩子,他们于心不忍将我送回了老家,交给了阿奶。阿奶是传闻中的问米婆,据说能将死者的灵魂附身在自己与他人对话,占卜,总之邪门得很。阿奶似乎早就猜到我爸妈会来,只见她一言不发地将我抱进怀里,转身走进堂屋关上门整整三天,首到传来声嘹亮的啼哭。爸妈松了口气。我总算是活了过来,可手腕处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