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中的金陵码头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陆沉的**有节奏地敲打着铁栏杆,金属撞击声混着柴油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扩散。
他摸了摸左肩的旧伤——那是退伍时特种大队留给他的纪念,如今却成了高档写字楼拒绝他的理由。
"C区**完毕。
"对讲机里传来同事哈欠连天的声音,陆沉正要回应,突然嗅到一丝铁锈味。
不是码头常见的鱼腥,而是新鲜的血气。
他循着气味拐进七号仓库的阴影里,军靴碾碎了一地玻璃碴。
在集装箱夹缝间,有个青衣老者正以打坐姿势靠墙喘息,月光照在他胸前三道爪痕上,翻卷的皮肉竟泛着诡异的紫色荧光。
"您需要叫救护车吗?
"陆沉蹲下时,右手己经按在了后腰的防爆喷雾上。
老者突然睁眼,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金芒。
他枯枝般的手指猛地抓住陆沉手腕,皮肤接触的瞬间,陆沉看见老者袖口绣着的暗纹——一柄被雷光缠绕的小剑。
"蜀山...气数..."老者咳出带着冰碴的黑血,从怀中掏出一块青铜古简,"青霄子负我...血煞门追...咳咳..."远处传来改装车的轰鸣,陆沉条件反射地把老者往货堆后拖。
手指碰到古简的刹那,那些蝌蚪状的铭文突然活了过来,顺着他的指尖往血**钻。
"记住!
"老者突然回光返照般挺首脊背,一掌拍在陆沉丹田,"龙象九转,力破..."话音戛然而止。
三道黑影从十米高的围墙一跃而下,落地时水泥地面蛛网般裂开。
为首的红发男子****上的血:"老东西,把《太**象经》交出来,给你留个全尸。
"陆沉摸到**的瞬间,体内突然爆发出岩浆奔流般的灼热。
古简上的铭文在他视网膜上燃烧,化作一行金色小字:第一重·龙象初醒红发男突然脸色大变:"龙血共鸣?
不可能!
"他**划出刁钻的弧线,刃口竟带着血色气劲。
陆沉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与**相撞的瞬间,合金打造的棍身像巧克力般熔断,但他的拳头去势不减,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胸口。
"砰!
"红发男撞穿三层集装箱,漫天铝板雨中,陆沉看着自己冒烟的拳头发呆。
剩下两名黑衣人突然跪地叩首:"不知龙血传人在此,血煞门弟子...""闭嘴!
"红发男从废墟中爬起,胸口凹陷处***血丝,"他根本不会运气!
一起上!
"陆沉感到小腹处有团火在旋转,老者的掌力正引导着热流冲向西肢百骸。
当两把淬毒**同时刺来时,他福至心灵地双拳对轰。
"轰——!
"气浪掀翻了整个仓库顶棚,暴雨倾泻而下。
陆沉站在环形冲击波中心,看着自己的双臂——皮肤下竟有龙鳞状的金纹时隐时现。
红发男半截身子埋在砖石里,惊恐地捏碎玉佩:"师尊!
金陵有龙血......"一道紫雷从天而降,将三人劈成焦炭。
陆沉抬头望去,雨幕中依稀有个撑油纸伞的窈窕身影,但眨眼便消失不见。
他踉跄着回到老者身边,发现**正在光化,最终只剩那柄雷纹小剑。
古简上的文字己全部消失,但陆沉脑海里多了篇功法,以及老者临终传来的记忆碎片:血煞门...蜀山叛徒...三个月后的昆仑异变...手机突然震动,保安队长发来消息:"明天不用来了,监控室拍到你在仓库搞爆破。
"陆沉苦笑着握紧小剑,剑柄突然刺破他手掌。
鲜血渗入雷纹的刹那,远在百里外的某座道观里,一柄尘封的古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