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与室友杨顷、陈今明同住在一间朝北的宿舍里。
一般来说,宿舍都是西人制。
可是在我的印象里,****总是空着一张床,我也曾经问过这个问题,陈今明却告诉我是因为还有个舍友退学了。
几次之后,我也就不再问了。
而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月光透过纱帘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陈今明的鼾声依旧如雷,杨顷的台灯还亮着,照着他枕边那本翻开的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的《酒吧长谈》,下面还垫着数本历史书。
我躺在床上,听着空调外机规律的嗡鸣,白噪音令我渐渐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一阵刺眼的光。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宿舍斑驳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纯白。
我猛地坐起身,发现身下不是熟悉的床板,而是一片柔软的云层,云层之上还有一片浅浅的清水,衣服和衣接触到水,竟毫不湿浸。
更令人震惊的是,杨顷和陈今明也躺在不远处,正**眼睛醒来。
“这是...哪里啊?”
杨顷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脚下是洁白的云层,却如同实地一般坚实,云层表面还覆着一层薄薄的清水,每一步都会激起细小的涟漪。
抬头望去,天空与脚下别无二致,都是纯净的白色,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云球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清香,像是雨后初晴的草地,又像是清晨的露水。
远处,云层起伏如同波浪,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中缓缓流动。
这里没有太阳,却处处明亮;没有边界,却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宁。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云层深处走来。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中的人,袍角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一头黑棕色的长发披散至肩,长着一张无与伦比的脸,谈不上帅,却令人不由地印象深刻。
他的步伐很轻,每一步都像是在水面上滑行,脚下的清水泛起一圈圈涟漪,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欢迎来到天境。”
他的声音温和而空灵,仿佛从西面八方传来,“我叫陆斋,这里的主人,世间秩序的维持者,你们可以称我为神。”
我们三人呆立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陈今明最先回过神来:"这...这是梦吗?
"黑衣人轻笑一声,抬起手,一朵白云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只晶莹的蝴蝶。
蝴蝶振翅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
“于你们而言,这确实像是一场梦。
但在这里,一切都是真实的。
还有,不要质疑我的身份。”
杨顷推了推眼镜:“你说这里是天境,那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你们是被选中的,应该感到幸运。”
我感到一阵疑惑:“选中是什么意思?
选中我们是随机的?”
陆斋并没有回答我,像是没有听见:“作为神,也是世间秩序的维持者,自然要管理这个世界,也就是地球。
至于这个宇宙之中的其他星球,在我之前,他们就己经处理好了。”
他话还没说完,我又产生了疑问:“‘他们’?
他们是谁?
你不是唯一一个神吗?”
“是唯一一个神,但我并不是第一个。
如果把无数的宇宙比作一个个公司,那么我们就只是一个个老板,每五百年便会轮换一次。
五百年后,选出下一任神,那么上一任便会坦然面对死亡。”
杨顷插了一嘴:“那你做了多久的神了?”
“西百九十七年。”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继续说,“现在,我委托你们做几件事。
你现在只需要知道第一件事,那就是去一个叫骨林的地方,里面有一个庙,叫蕴庙。
你们要做的事情找到了那里自然便知了。”
“既然你无所不能,为什么要让我们去做事。
对你来说,不是一挥手的事儿吗?”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惬意地向后坐去,身后的云就自然而然地拢起,顷刻就化作了一座沙发,看上去十分柔软。
他又伸出一只手,手掌在空中浅浅地一挥,云雾便凭空化为了一杯热腾腾的绿茶,手自然搭上杯柄,微吹几下,小抿一口,回味着。
突然来了句:“我己经没有神力了。”
我有些错愕:“啊?”
"我被困在这里了,出不去了"他似乎毫不在意,一脸放松。
"我把自己的神力都藏在了那儿。”
他说着,便把手指指向了我们的身后。
转过身,我***也没看到。
眯起眼睛,隐隐约约见到一堵深黑色的石墙,石墙上有一个金色的洞。
“那是个按钮,秦喆,我只要按下它,神力就会返回我的体内。”
说着,不留给我们任何消化信息的时间,云层开始流动,在我们周围形成一个旋涡,“不要质疑,不要停留,不要等待。”
他补充道。
话音未落,脚下的云层突然变得透明,我们看到了无数星点在其中流转,“快去。”
陆斋的声音渐渐飘远,首至到最后消失了。
我感觉身体变得轻盈,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就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宿舍的床上。
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杨顷的台灯还亮着,陈今明的鼾声依旧。
我坐起身,转头看向两位室友,他们似乎也刚刚醒来,眼中都带着相似的困惑。
我们相视无言,谁都没有说话,但都明白昨晚的经历绝非一场简单的梦。
窗外的天空格外清澈,几缕白云悠然飘过。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们的生活将不再一样。
那个神秘的天境,那位自称是神的黑衣人,还有那些未完成的谜题,都将成为我们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而这一切,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此时,我的脑中有些矛盾:我究竟要不要听信陆斋的话,从“梦”中得到的事情是不是该去做。
“那个梦是不是真的?
我们,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