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姗睁开眼,面前是一片被浓雾遮蔽的虚空景象。
耳边医生的话,更像是从暗处飞来的刀刃。
后背传来的丝丝痛感,提醒她这是火灾后留下的伤。
最后一次眼前清晰的画面,是她手拿手机,一团红色的火光喷薄而出。
然后,醒来就是一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很抱歉,我们己经尽力了。”
“您的眼睛处于失明状态。”
当医生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时,秦姗只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她瞪大双眼,试图从医生那冷漠的面容上找到一丝希望的曙光,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有那无情的宣判。
秦姗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医生的衣角,想要知道眼睛复明的可能性。
可是,她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也抓不到。
最后,指尖所触碰到的,只有那冰冷且空荡荡的床单,就如同就像秦姗的心一样,空荡荡的。
秦姗的父母是最先知道女儿双目失明的消息的。
他们匆匆赶到病房,看到秦姗无助的模样,姜蓉安慰秦姗,可声音却是哽咽颤抖的,秦如海则紧紧握着拳头,眼中满是痛苦与自责。
秦姗听到父母的动静,抓住母亲的衣袖,说道:“爸妈,没事的,我能接受。”
阳光洒落在医院门口那略显斑驳的台阶上,秦姗的父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双目失明的她,缓缓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他们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思考秦姗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秦姗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被一层阴霾所笼罩,失去光明的双眼无神地凝视着前方。
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挺首身躯,不想让父母太过担心。
姜蓉紧紧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姗姗,别怕,我们回家了。”
父亲则默默地走在另一侧,关注着眼前女儿的一举一动。
来到医院前台,秦如海将医院所需费用递给工作人员**出院手续。
母亲则向医护人员道谢,感谢他们这段时间对秦姗的照顾。
终于,所有手续都办完了,一家三口慢慢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秦姗静静地聆听着周围的声音——汽车喇叭声、行人的脚步声以及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这些曾经熟悉的声响如今变得如此陌生而遥远,令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凉。
秦姗坐在家里房间的床上,久久都没缓过来。
她想,自己失明前还有什么事没做呢。
这时,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秦姗摸索一阵,翻到衣服口袋里的手机。
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点错键子了,漏接了这个电话。
说来也怪,秦姗的手机再一次响起了来电铃声。
想起刚才点的方向不对,秦姗换了一个方向,电话接通了。
“喂,珊珊,刚才在干嘛呢?
怎么不接电话呀?”
秦姗听出来,这是宋植的声音。
宋植是她交往了十年的男朋友,人长得不错,像当代娱乐圈某位归国而来的爱豆顶流。
性格开朗外向,人缘也挺不错的。
但是,就是这个爱了十年的人,秦姗今天要和他说分手,断绝情侣关系。
原因很简单,她在一周前就发现宋植**了。
停车场里,一男一女拥吻在一起。
男的秦姗认识,是宋植,女的,她不认识。
长得挺漂亮,浓眉大眼,大长腿。
秦姗和宋植相处的十年里,宋植夜不归宿那都是常态的。
要么就是在酒吧工作,做着调酒师的工作。
要么就是和他的哥们聚在一块,两人聚在一起的时间不多,秦姗是个佛系的人,宋植是个随性的人。
但随性不等于花心,秦姗佛系也有自己的原则。
她深吸一口气,在手机那头宋植的两次“喂喂,宝贝你说话啊”之后,秦姗开口了。
“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没像平常反应那么快一样接话,而是同等的沉默。
秦姗刚要挂断电话,拉黑与宋植所有的****,就像虐文小说里的女主人间蒸发在狼心狗肺的男主面前一样。
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老公,你怎么还不挂电话啊。”
语调夸张,像是阴阳秦姗的。
“你不会外面有人了吧。”
话音刚落,那个女人的笑声就通过电话传到秦姗耳朵里了。
好吧,就是阴阳秦姗的。
随后,秦姗在对面男人从女人抢回手机的争夺声中挂断了电话。
秦姗摸索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她慢慢将戒指摘下来,像平常扔垃圾一样,让那枚戒指躺在垃圾桶里。
这枚戒指,是宋植从某平台淘来的一百块钱的戒指,在他们可笑的爱情面前挺廉价的。
对秦姗来讲,更是现实生活中的一巴掌。
她想发疯,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应该是那颗被割的西分五裂的心,痛的秦姗喘不过气。
秦姗和父母搬家时,只带了一部手机,办公会用到的电脑,还有***。
其他的,都没带。
那个渣男的东西,就应该和火灾的灰烬合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