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冷宫的屋檐下挂着冰棱,像一把把小刀子。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满室的寒意。
瑶光抱着弟弟瑶澈,坐在冰冷的床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母亲枕边的素银簪。
那簪子是母亲最宝贝的东西,也是这冷宫里唯一能称得上 “物件” 的东西。
瑶光记得,无数个夜晚,母亲林晚都会对着月光轻轻摩挲它。
昏黄的油灯下,母亲的手指纤细而苍白,一遍遍地抚过簪头的缠枝莲纹。
那些纹路原本不算清晰,却被母亲日复一日的**磨得亮亮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雾。
有一次,瑶光忍不住凑过去,指着簪子问:“娘,这是什么呀?”
母亲苍白的脸上难得有了点血色,嘴角微微上扬,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心尖:“这是你父皇第一次来看我时给的。”
那时母亲还在浣衣局当差,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蹲在冰冷的石板上,洗好多带着皂角味的衣裳。
冬天河水冻得刺骨,母亲的手总是又红又肿,裂开的口子渗着血,沾到衣裳上,留下点点暗红的痕迹。
一个**的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父皇偶然经过浣衣局,看到母亲低头绞衣裳时露出的雪白脖颈,像一截上好的羊脂玉,就停住了脚步。
母亲说,那晚的月光特别亮,亮得能看清花丛里飞着的萤火虫。
父皇走到她面前,把这支簪子轻**在她发间,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口首颤,好几天都像揣着个小太阳。
“后来呢?”
瑶光总爱追问,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她对那个只在画像上见过的父皇,有着一种模糊的向往。
母亲却只是摇摇头,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把簪子藏进枕套里,仿佛那是易碎的珍宝。
瑶光后来从送饭的老宫女那里才知道,父皇只来过三次。
第三次来的时候,淑妃带着一群人堵在门口,叉着腰,指着母亲微微隆起的肚子骂狐狸精,说她用了旁门左道勾引皇上。
父皇站在廊下,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淑妃,最后只淡淡地说了句 “安分些”,就转身走了。
那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现在,那支簪子就静静地躺在那里,素净的银身在雪光的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像母亲没说出口的万千委屈。
“姐姐,冷。”
瑶澈往她怀里缩了缩,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
他刚满一岁,还不太会说话,只会用简单的词语表达自己的感受。
瑶光回过神,把弟弟搂得更紧了些。
她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簪子。
簪子很轻,却又感觉沉甸甸的。
她的指尖拂过簪身,突然发现簪尾刻着个很小的 “晚” 字,那是母亲的名字。
原来母亲早就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上面,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姐姐,这个亮晶晶的是什么?”
瑶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去抓簪子。
瑶光把簪子塞进弟弟贴身的衣襟里,那里有块母亲生前用旧衣裳改缝的棉布,软软的,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这个会发热,” 她学着母亲以前哄她的样子,轻声说,“戴着就不冷了。”
其实她知道这是骗弟弟的,银簪怎么会发热呢?
可当指尖碰到簪子冰凉的弧度,心里竟真的生出一丝勇气,像有股暖流慢慢淌过。
白天淑妃派人来**,翻箱倒柜,把母亲留下的几件旧衣裳都扔在了地上,还用脚踩。
瑶光抱着弟弟躲在床底下,紧紧攥着这支簪子,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些人没找到什么值钱东西,骂骂咧咧地走了,簪子才得以保全。
瑶光摸了摸弟弟衣襟里的簪子,能感觉到它硬硬的轮廓。
她想,这是母亲留下的念想,一定要好好保管。
等弟弟长大了,就告诉他,这是母亲的东西,母亲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不知道,多年以后,正是这支簪子上的 “晚” 字,让她在西秦的地牢里,一眼认出了母亲当年的侍女。
那侍女看到簪子,老泪纵横,终于说出了真相 —— 母亲是被淑妃用催产药害死的,只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更早地得到父皇的关注。
而此刻被她藏在弟弟怀里的簪子,会在无数个寒冷的夜晚,成为支撑他们姐弟活下去的一点微光。
就像黑夜里的星星,虽然微弱,却能照亮前行的路。
瑶光低头看着弟弟熟睡的小脸,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默默地想: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弟弟的。
小说简介
《凤还朝:战神陪我夺天下》内容精彩,“北市的喇叭芽”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瑶光瑶澈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凤还朝:战神陪我夺天下》内容概括:景和三年的雪,下得比往年都要大。鹅毛般的雪片从铅灰色的天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仿佛要将整个南瑶皇宫都吞噬在这片白茫茫的寒冷之中。冷宫的庭院里,积雪己经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瑶光蜷缩在冷宫破旧的门槛后面,小小的身子裹着一件打满补丁的薄棉衣,冻得瑟瑟发抖。她只有三岁,本该是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年纪,可此刻,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