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
我稳住身形,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清晰地说出两个字。
“啥玩意儿?”
王老三和他两个小弟都愣住了,像听天书。
“做手机。”
我重复道,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山寨机。
成本低,利润高,市场大得超乎你想象。
几天之内,第一批货就能出来,回笼资金,翻倍只是起步。”
“做……手机?”
王老三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脸上的横肉都因为憋笑而抖动起来,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发颤,“哈哈哈哈!
陈默!
***是真疯了!
就凭你?
一个穷学生?
还**做手机?
你连个螺丝刀都买不起吧?
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笑声在狭窄破败的楼道里回荡,充满了鄙夷和看猴戏的快意。
“三哥,我看这小子是欠收拾,揍一顿就老实了!”
一个小弟捏着拳头,指关节咔吧作响。
王老三止住狂笑,但脸上那种看小丑般的戏谑和**丝毫未减。
他再次逼近一步,巨大的阴影几乎将我完全笼罩。
“陈默,老子没空听你在这放屁!”
他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淬了冰,“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今天,要么拿钱!
要么……”他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弹簧**,“咔哒”一声弹开,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得人眼睛生疼,“留下点零件抵债!”
冰冷的刀锋几乎贴到了我的鼻尖。
死亡的威胁如同实质的寒气,瞬间包裹了我。
前世坠楼前那种冰冷的绝望感,似乎又要卷土重来。
但这一次,我的血液却在沸腾!
就在刀刃逼来的刹那,我猛地抬起手,不是格挡,而是指向王老三身后,楼梯拐角的方向!
“王哥!
你看那是什么?!”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极其逼真的惊惶!
王老三和他两个小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齐刷刷地扭头朝我指的方向看去!
楼道拐角空空荡荡,只有斑驳的墙壁和堆放的杂物。
上当了!
就在他们扭头、注意力被转移的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我积蓄己久的、全身的力量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轰然爆发!
“砰!”
我的身体不再是那个懦弱的陈默!
是死过一次的**!
是带着二十年不甘咆哮归来的复仇者!
我的右肩如同一颗炮弹,带着全身的冲势和积压了两世的怒火,狠狠撞在王老三毫无防备的侧肋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楼道里响起,伴随着王老三猝不及防的一声痛哼!
他壮硕的身体被我撞得趔趄着侧退好几步,“咚”地一声重重撞在对面那布满蛛网的墙壁上!
手里的弹簧**也“哐当”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操!!”
“三哥!”
两个小弟的惊呼声这才响起!
机会只有一瞬!
没有丝毫犹豫,我甚至没有去看王老三狼狈的样子,身体在撞开他的瞬间,己经借着反作用力,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朝着楼梯下方——那唯一的生路——亡命狂奔!
脚下的水泥台阶冰冷粗糙,每一步都踏得咚咚作响,震得脚底发麻。
身后是王老三暴怒到极致的嘶吼和两个小弟杂乱的叫骂、追赶的脚步声!
“陈默!
*****!
给老子站住!”
“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弄死他!”
肾上腺素在血**疯狂奔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炸开!
肺部像拉破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
但我不能停!
一步都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万劫不复!
狭窄、陡峭、堆满杂物的楼梯成了我唯一的生路,也成了最大的障碍。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下冲,好几次脚下一滑,差点滚下去,全靠抓住旁边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才稳住身体。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叫骂声如同跗骨之蛆,带着血腥味紧追不舍!
冲下两层!
再一层!
楼道的出口就在眼前!
那扇破旧的、刷着绿漆的铁门虚掩着,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
希望!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撞向那扇铁门!
“哐啷——!”
铁门被狠狠撞开,发出巨大的噪音!
刺眼的天光瞬间涌入!
然而,就在我冲出铁门,脚步踏上外面坑洼不平的水泥地的刹那——“呼!”
一股恶风猛地从侧面袭来!
是那个跑得最快的小弟!
他竟然抄了近道,从另一侧的缓坡包抄了下来,此刻正狞笑着,挥舞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裹着水泥的木棍,朝着我的小腿狠狠抡来!
太快了!
太近了!
根本避无可避!
完了!
绝望的念头刚刚升起,我甚至能看清那混混脸上得意的狞笑和木棍上沾着的灰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喂!
110吗?!
这里有人持械伤人!
地址是……”一个清脆、急促、带着明显颤抖却异常坚定的女声,突然在我前方不远处响起!
这声音如同惊雷!
那抡棍子的小弟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变成了惊疑不定!
他下意识地扭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我也猛地抬头。
就在这栋破旧居民楼对面的小卖部门口,一个身影正举着一部老式的翻盖手机,对着话筒大声喊着。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略大的格子衬衫,扎着简单的马尾,清秀的脸上满是紧张,嘴唇微微发白,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我们这边,充满了焦急和一种豁出去的勇气。
是她?
那个住在隔壁单元,总是低着头、安安静静、似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
好像叫……苏晚晴?
前世我**之前,似乎也曾见过她匆匆经过楼下,那时她看我的眼神,除了对麻烦的避让,好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报警?!
时间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按下了慢放键。
那混混的棍子停在了半空。
王老三捂着侧肋,脸色铁青地冲出了楼道口,正好听到“110”三个字,他凶戾的眼神扫过苏晚晴和她手中的电话,又扫过周围几个被惊动、正探头探脑看过来的住户,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充满了暴怒和不甘。
“操!”
王老三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一个字,眼神像淬毒的刀子,狠狠剐了我一眼,又死死钉在苏晚晴身上,“臭**!
算你狠!
还有你,陈默!
给老子等着!
这事没完!
走!”
他猛地一挥手,带着两个同样一脸不甘、却又对“110”充满忌惮的小弟,骂骂咧咧地、飞快地钻进旁边一条堆满垃圾桶的肮脏小巷,身影迅速消失。
危机……暂时**了?
我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全靠扶住旁边一根锈蚀的电线杆才勉强站稳。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喉咙里满是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刚才撞墙和被追赶时拉伤的肌肉,**辣地疼。
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海水漫过头顶。
“你……你没事吧?”
那个清亮中带着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心翼翼地靠近。
我抬起头,看向跑到我面前的苏晚晴。
她显然也吓得不轻,脸色苍白,握着那部老式翻盖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但她还是强撑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关切和担忧。
“没……没事。”
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们……是追债的?”
苏晚晴小声问,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和同情。
我没回答,只是疲惫地点点头。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手机上。
那是一部很旧的诺基亚,蓝屏,按键上的数字都磨损了。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瞬间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手机!
刚才对王老三说的,并非全是谎言!
这,就是起点!
山寨机!
2005年!
这就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也是最大的一块金矿!
华强北己经开始蠢蠢欲动,无数草莽英雄正靠着组装、贴牌,攫取着惊人的暴利!
技术门槛?
不!
现在拼的是胆子、是信息差、是快人一步的渠道!
而我脑中,装着未来二十年手机行业兴衰迭代的所有关键节点!
强烈的兴奋感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疲惫和疼痛,血液再次开始奔涌!
但随即是更深的冰冷。
启动资金在哪里?
王老三的刀还悬在脖子上!
三天?
五天?
我拿什么去撬动这块金矿?
靠什么去搞到主板、屏幕、外壳?
靠什么去联系那些藏在电子市场深处的“方案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更何况我现在是个被***追杀的穷光蛋!
“那个……”苏晚晴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带着犹豫,“报警……我其实没拨出去……”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按了下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待机界面,“刚才太急了,就……就喊了一声,想吓唬他们……”她微微低下头,马尾辫垂下一缕发丝,脸颊有些泛红。
虚张声势?
我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感激?
没错。
但更多的是一种奇特的触动。
这个看似胆小安静的女孩,在关键时刻爆发出的勇气和急智,远超我的预料。
“谢谢你。”
我看着她,真诚地说,“真的,帮了大忙。”
“不……不用谢。”
苏晚晴连忙摇头,脸更红了,“你……你快离开这里吧,他们可能还会回来……”她担忧地看了一眼王老三他们消失的小巷方向。
“我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站首身体,疼痛依旧,但眼神己经重新聚焦,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我会离开。
但不是逃跑。”
我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这栋如同巨大墓碑般矗立的破旧居民楼。
就是它,吞噬了前世那个懦弱的陈默。
再见了,狗窝。
再见了,过去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
我转过身,迈开依旧有些酸痛的腿,不再看苏晚晴担忧的眼神,朝着与那肮脏小巷相反的方向走去。
阳光有些刺眼,照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
空气依旧浑浊,带着城市边缘特有的尘埃和废气的味道。
但每一步踏出,都感觉踩碎了前世沉重的枷锁。
启动资金……脑海里飞速运转,过滤着前世记忆里所有可能榨出油水的人和事。
亲戚?
早己断绝来往。
朋友?
前世落魄时,所谓的朋友跑得比谁都快。
同学?
大多还在象牙塔里做着天之骄子的美梦……一个名字,突然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微弱却清晰地跳了出来。
***。
小说简介
《重生后我靠手机制霸商海》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晚晴陈默,讲述了冰冷的触感,像一条滑腻的死蛇,紧紧缠绕着我的脖颈。意识从一片混沌的泥沼中艰难上浮,每一次挣扎都牵扯着太阳穴尖锐的剧痛。眼皮沉重得像焊上了铅块,勉强掀开一条缝,刺目的白炽灯光芒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眼底。陌生的天花板。墙角糊着几张早己褪色发黄、卷边的港台明星海报,廉价塑料风扇在头顶有气无力地转动,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呻吟,搅动着空气中弥漫的劣质烟草、汗酸和隔夜泡面混合的腐朽气味。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