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拿起筷子,却并非立即动筷,而是先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饺子。
他用筷子轻轻挑起一个,端详片刻,然后放下,又拿起另一个,如此反复几次,才慢条斯理地夹起一个送入口中。
他细嚼慢咽,神情专注,仿佛在品鉴什么珍馐美味。
“这饺子馅料…”他放下筷子,轻轻放下,略带迟疑地开口,“似乎少了些许姜末的辛辣?”
李构乐闻言,背过身去,嘴角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
孙妈妈在一旁忙着添茶,却敏锐地察觉到老板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暗自思忖:这位张先生,看似普通,言谈举止间却透着股不寻常的气势,莫不是哪位达官显贵微服私访?
这时,赵举人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他裹着厚厚的裘衣,**手哈着气,显然也被这寒冬冻得不轻。
“张兄,外面风雪太大,这饺子配上这壶老酒,倒是驱散了不少寒意。”
赵举人说着,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张先生对面,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
张先生与赵举人寒暄几句,话题便转到了朝政之上。
“近来盐税之事,在下听闻颇多争议,”张先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这盐,乃是百姓生活必需之物,如此高税,岂非苦了黎民百姓?”
他说着,轻轻放下酒杯,三指轻托,姿态优雅得如同一位饱读诗书的文人。
赵举人闻言,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里的酒水都溅了出来。
“张兄所言极是!
这盐商勾结官吏,中饱私囊,百姓却只能吃着高价盐,真是可恶!”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脸上涨得通红。
张先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他眼神深邃,仿佛看透了这朝堂的黑暗与**。
“这盐税若能合理调整,国库充盈,百姓富足,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语气平淡,却透露出对未来局势的精辟见解,话语中饱**一种超凡的智慧和洞察力。
小翠在一旁收拾碗筷,竖着耳朵听着两位客人的谈话,她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谈论什么,但也感觉到这位张先生身上散发出的不凡气质。
她忍不住多看了张先生几眼,心想:这位客人,真有学问,说话的样子真不一样。
孙妈妈则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后厨的活计,偶尔偷听几句,心里也暗自猜测这位张先生的身份。
她一边切菜,一边低声喃喃道:“这说话的腔调,这举止气度,可不像是普通书生啊……”李构乐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他敏锐地察觉到,张先生虽然有意掩饰身份,但从谈吐和举止中,还是能看出他非同寻常的身份和地位。
尤其那三指托盏的动作,以及对盐税的精辟见解,更令他确信,这位张先生绝非池中之物。
赵举人喝得兴起,话**越开越大,谈论起朝中官员的**,以及地方官府的种种不公。
张先生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却句句犀利,首指要害。
他谈吐间,流露出的对民生的关切,以及对**兴衰的深刻思考,让李构乐对这位“张先生”的身份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张先生…您…您是从哪儿来的?”
李构乐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张先生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望着李构乐,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我…我来自南方。”
他回答得含糊其辞, 回避了李构乐的问题。
李构乐看着张先生的眼神,心中明白,他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叹了口气,不再追问。
他默默收拾着碗筷,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只感觉这位来历不明的张先生,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相信,这将会是一场让他终身难忘的经历。
窗外,风雪依旧,寒意浸透了每一个角落。
小翠收拾好碗筷,轻轻地退出了房间。
孙妈妈则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忙碌不停。
而李构乐,则默默地注视着这位神秘的客人,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赵举人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醉仙楼的夜,在风雪与谈论声中缓缓流逝。
张先生起身告辞,留下几两碎银,转身离去。
李构乐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只留下一脸凝重。
赵举人依然意犹未尽,端起茶杯,咂摸着茶香,继续道:“说起来,这盐税,真是个让人头疼的玩意儿。
明明百姓食盐需求巨大,**却偏偏要层层加税,中间商赚得盆满钵满,百姓却只能吃着高价盐……”他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张先生静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并不言语。
他饮茶的动作却引起了孙妈**注意,她眼尖地看到张先生用三指轻托茶盏,姿态优雅从容,绝非寻常百姓之举。
孙妈妈一边麻利地收拾碗筷,一边暗暗打量着张先生,心里暗暗嘀咕:这位张先生,看着不起眼,却举手投足间透着股文雅之气。
“张先生,您这饺子馅料,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赵举人突然话锋一转,指着盘中剩余的饺子说道,他夹起一个饺子,细细品味。
张先生闻言,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只是细细咀嚼,仿佛在认真品评。
片刻之后,他放下筷子,淡淡地说:“的确,少了点葱花,还有姜末的味道。”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赵举人忙不迭地点头附和,一边示意小翠再去准备些葱花和姜末。
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Hello银狐”的幻想言情,《讨债客栈》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李构乐小翠,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凛冽的北风裹挟着鹅毛大雪,疯狂地拍打着醉仙楼的窗棂,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 堂内炭火烧得旺盛,却依旧驱散不去弥漫在空气中的寒意。李构乐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叹了口气,面前散落着账本,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眉头紧锁。这洪武八年冬至夜,扬州城被大雪封锁,往日喧闹的醉仙楼,此刻竟是如此冷清。“小翠,今儿个的账目算出来了吗?”李构乐揉了揉眉心,嗓音沙哑。小翠从后厨探出个脑袋,瑟缩着肩膀,手里抱着一个暖手炉。“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