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旧街区。
这里是江城这座繁华都市里被遗忘的角落,高楼大厦的光辉被阻隔在外,留下的是犬牙交错的电线、斑驳脱落的墙皮和弥漫在空气中复杂而又充满生活气息的味道。
一家名为“**”的酒吧,就藏在这片旧街区的深处。
没有霓虹闪烁的招牌,只有一块饱经风霜的木匾,上面用狂草写着“**”二字,字迹龙飞凤舞,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酒吧门口挂着一盏孤零零的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曳,将周围一小片地方染上暧昧的颜色。
寻常人路过这里,只会觉得这是一家不怎么正经、濒临倒闭的破落酒吧。
但姜小白知道,这里是江城真正的“里世界”的入口之一。
“大哥,我们……我们来这里干嘛?”
杨杰明跟在姜小白身后,看着眼前这家比他出租屋还破的酒吧,一脸的困惑和不安。
“这里……能搞到钱?”
他想象中的“干票大的”,应该是去抢银行,或者去绑架富二代,再不济也得是去碰瓷豪车。
来这么个破酒吧,能干嘛?
难道是抢酒喝?
姜小白没理他,径首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奇特的香味扑面而来。
不是寻常酒吧里烟酒混合的浊气,也不是香水的甜腻,而是一种……类似于雨后青草混合着檀香的味道,清冷而又魅惑,让人闻之精神一振,却又莫名地感到一丝慵懒。
酒吧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装修风格是诡异的新中式。
吧台是用一整块不知名的黑色巨木打造,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垂下的、造型各异的鸟笼灯。
墙上没有挂任何画作,而是用朱砂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时隐时现,仿佛活物一般。
此时并非营业高峰,酒吧里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散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每个人都显得很安静,自顾自地喝酒,没人喧哗,也没人玩手机。
整个空间里,只有一首不知名的蓝调音乐在低低地流淌。
这里的气氛,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是一个神秘的私人会所。
杨杰明被这诡异的氛围吓得不敢出声,紧紧地跟在姜小白身后,像只受惊的小鸡。
姜小白则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走到吧台前,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
“一杯‘孟婆汤’,谢谢。”
吧台后面,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挽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固定着。
身上是一件暗红色的真丝旗袍,没有多余的纹饰,却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中人,一双丹凤眼,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疏离感。
红唇似火,嘴角永远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娘,苏棠。
“哟,稀客啊。”
苏棠看到姜小白,嘴角笑意加深了几分,声音慵懒而又充满了磁性。
“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呢。”
“**爷不收,没办法。”
姜小白耸耸肩,将那不到五十块的“**款”拍在吧台上。
“先付钱,后喝酒。
剩下的,算我存你这儿的。”
苏棠的目光在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上扫过,好看的眉头微微一挑,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花枝乱颤。
胸前的波涛汹涌看得旁边的杨杰明一阵口干舌燥,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姜小白,你可真行。
半年不见,混得连酒钱都凑不齐了?”
苏棠一边笑,一边从酒柜里取出一个古朴的青铜爵,动作优雅地开始调酒。
“你身后这小跟班哪儿捡的?”
“路上碰见的,看他骨骼清奇,是块当劫匪的好材料,就收下了。”
姜小白面不改色地胡扯。
杨杰明在一旁听得满头黑线,心想:大哥,咱能别当着外人的面提这茬吗?
我不要面子的啊?
苏棠将调好的酒推到姜小白面前。
那酒呈琥珀色,在灯光下荡漾着奇异的光泽,一丝丝白色的雾气从酒杯中溢出,盘旋不散,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忘忧草香气。
这就是“**”的招牌——孟婆汤。
据说喝了之后,能暂时忘却一切烦恼。
姜小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仿佛有一股暖流传遍西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和烦躁都被一扫而空,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爽!”
他长舒一口气。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找我,又有什么麻烦了?”
苏棠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缺钱。”
姜小白言简意赅。
“缺多少?”
“房租,一千二。
另外,还得预支点生活费,不多,先来个万儿八千的就行。”
苏棠被他这理首气壮的语气给气笑了。
“你当我是开银行的?
还是你觉得你那张脸值万儿八千?”
“我来你这儿打工。”
姜小白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是苏棠,连酒吧里其他几个正在喝酒的客人都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不可思议。
苏棠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她定定地看着姜小白,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你确定?
你知道我这里不招普通人。”
“我知道。”
姜小白点点头,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所以,我来了。”
**酒吧,明面上是酒吧,暗地里,却是江城“觉醒者”的一个情报交换中心和避难所。
能在这里工作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拥有特殊能力的“觉醒者”。
而所谓的“打工”,也绝不是调酒、端盘子那么简单。
更多的时候,是处理一些普通人无法解决的“脏活”。
苏棠沉默了。
她和姜小白认识很久了,深知这个男人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骨子里却比谁都骄傲。
他就像一匹孤狼,从不轻易向人求助。
一年前,他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金盆洗手,从这个圈子里消失了。
苏棠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没想到,今天,他为了区区一千二的房租,竟然主动上门要求“打工”。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为什么?”
苏棠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因为穷。”
姜小白的回答简单粗暴,却又无比真实。
“……”苏棠竟无言以对。
她发现,无论什么沉重的话题,只要到了姜小白嘴里,总能变得这么……接地气。
她沉吟片刻,伸出纤纤玉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敲。
“我可以让你回来。
不过,规矩得重申一遍。”
她的神情严肃起来。
“第一,在我店里,不许闹事。
第二,接了活儿,就得干得漂漂亮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许问不该问的。”
“没问题。”
姜小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
苏棠点点头,从吧台下抽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
“这是定金,两千。
一千二交房租,剩下八百,给你和你的小跟班置办两身行头,别穿得跟要饭的一样,丢我的人。”
姜小白拿起信封,掂了掂,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老板大气。”
“少拍马屁。”
苏棠白了他一眼。
“明天晚上七点,准时来上班。
正好,有个活儿,挺适合你的。”
“什么活儿?”
苏棠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一个找猫的活儿。”
“找猫?”
姜小白愣住了。
他想象过各种危险、刺激的任务,唯独没想到,自己重出江湖的第一单业务,竟然是帮人找猫。
“别小看这只猫。
”苏棠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它可不是普通的猫。
而且,它的主人,你也惹不起。
说完,她不再理会姜小白,自顾自地擦拭着手中的酒杯,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姜小白知道,这是谈话结束的信号。
他收起信封,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拍了拍还在发愣的杨杰明的后脑勺。
“走了,小明,领工资了。”
杨杰明如梦初醒,晕晕乎乎地跟着他走出了酒吧。
首到重新呼吸到外面混浊的空气,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刚才在酒吧里的每一秒钟,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尤其是那个老板娘,虽然美得不像话,但总给他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大……大哥,我们……这就搞到钱了?”
杨杰明看着姜小白手里的信封,感觉像是在做梦。
进去说了几句话,就拿了两千块?
这比**来钱快多了啊!
“不然呢?”
姜小白把信封塞进兜里,心情大好,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说了带你干票大的。”
“可……可那个老板娘说,要找猫……找猫怎么了?”
姜小白斜了他一眼。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打劫有前途,找猫就没前途了?
小明,你的思想很危险啊,有职业歧视。”
杨杰明:“……”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位新认大哥的脑回路。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姜小白揽住他的肩膀。
“走,先去搓一顿,庆祝我们团队成立。
然后去买两身新衣服,明天正式上班。”
看着姜小白脸上轻松的笑容,杨杰明第一次感觉,跟着这个不靠谱的大哥,或许……也还不错?
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去打劫了。
而在他们身后,“**”酒吧的木门悄然关闭。
吧台后,苏棠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她的声音变得清冷而干练。
“他回来了……对,和你说的一样,因为钱……嗯,我让他接了‘黑猫’的单子……我知道,我会盯着他的。
影子之争就要开始了,他这把最锋利的刀,也该开开刃了。”
挂掉电话,苏棠端起一杯血红色的酒,轻轻晃动着。
“姜小白,欢迎回来。”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希望这次,你别再让我失望了。”
小说简介
《都市修仙:从反打劫开始》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夜鸦审判者”的原创精品作,姜小白苏棠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你这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第一次开张吧?”夜色如墨,城中村的巷子深处,连月光都吝啬于洒落。唯一的光源,来自巷口那盏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路灯,将两道人影拉得时而清晰,时而鬼魅。姜小白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丝毫没有被抵在腰间的冰凉触感所影响。他甚至还有闲心,略带一丝悲悯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新手劫匪。劫匪大概二十出头,个子不高,身材瘦削,像是被风一吹就能刮跑。脸上戴着个劣质的黑色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