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亚楠犹如惊弓之鸟,死死抱着他的手臂,指甲都陷入了皮肉里。
一抹柔软的触感贴在臂膀上,薛烬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仿佛要跳出胸腔。
她那副样子,让人怜惜。
薛烬放柔了声音:“丫头,你放心!
我不出去,哪也不去。
不过你要抱着就抱着,但能不能手上收收力气?
再掐一会儿,我这胳膊真要让你掐废了。”
王亚楠听他这么说,才意识到此刻的姿势略显暧昧。
看着他手臂上几道清晰的血印子,脸颊泛红,有些讪讪地松开了手,重新蜷缩回沙发角落。
“吃点东西?”
薛烬拿过桌子上的零食递给她。
恐惧的时候,做点别的事情,哪怕是吃东西,也能适当分散注意力。
“我不想吃……现在想着那血腥的画面就反胃……”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颤抖。
“那就别想了。
逝者己逝,生者坚强。
我叫薛烬,也是孤身一人,现在咱俩算是同病相怜了。
你去床上躺着睡会儿吧。”
薛烬安慰道。
王亚楠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不敢睡……是不是还怕那些怪物?
没事,我坐在这里守着。
再说这门是铁的,它们进不来。
你放心睡吧。
现在黑灯瞎火的,等明天天亮,我陪你再下去看看。”
“我……我还是害怕。”
她又重复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薛烬故意板起脸,正色厉声道,“叫你去睡觉你就去!
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现在就把你塞出门外去!
床在窗户边,快去!”
他拿起手机,给她照亮脚下的路。
王亚楠被他这么一吓,赶忙起身,走到了床边坐下。
她怯生生地回头问:“那你呢?”
“爷不是说了么?
我在这儿守着。”
“你放心吧,虽然你长得漂亮,但咱也不差,不会占你便宜的!”
薛烬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屋里漆黑一片,没有月光,薛烬也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只听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便窸窸窣窣地躺下了。
或许是经历了强烈的刺激后突然放松下来,躺下不到一刻钟,床上便传来了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她昏睡了过去。
薛烬见她睡着了,轻手轻脚地拿过床脚的毛毯给她盖上。
他知道,如果她一首紧绷着神经,第二天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薛烬打开手机看了看,还有70%的电量,但信号格空空如也。
信息弹窗顶部还是那条“太平安保险”的短信,大概是下午六点左右发来的。
他自嘲一笑,平时没什么人联系他,也就这些垃圾短信最为“惦念”了。
关掉手机,薛烬暗暗思忖着王亚楠说的事情。
死人复活、吃肉喝血……这听起来太像生化危机了。
会不会是这姑娘惊吓过度,产生了妄想?
又或者电影看多了,混淆了现实?
可外面……为何如此安静?
但看她那惊恐的表情和肢体反应,又不似作伪。
薛烬想出去看看,可外面漆黑一片。
若她所言属实,自己贸然出去岂不是送死?
还是等明天天亮再说吧。
夜深了,本该在夏日聒噪的虫鸣,今夜也销声匿迹。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之中。
---清晨,天边的一抹亮色艰难地驱赶着黑夜。
“妈妈!
不要吃我!
不要吃我!”
突如其来的惊叫声将不知何时睡着的薛烬惊醒。
原来是床上的姑娘做了噩梦,正凄厉地梦呓着。
他回头看去,只见王亚楠冷汗打湿了胸襟,发丝黏在额头和脸颊上,毛毯滑落至腹部,她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做噩梦了?”
薛烬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王亚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转过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薛烬。
薛烬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一声道。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脸上有花吗?
虽然我承认自己貌似潘安,**倜傥,女孩子见了移不开眼,但你也不用大清早就这么瞅着我吧?”
王亚楠听他这么一说,破涕为笑。
薛烬也借着晨光仔细打量她。
小圆脸,下巴微尖,鼻梁翘挺,弯眉大眼,秀发披在肩头。
脸颊上浮现一抹红晕,樱桃小嘴,只是脸色仍显苍白,大概是噩梦所致。
此时她嘴角微微上扬,那浅笑中夹杂着几分凄美。
见她没有回话,似乎还沉浸在噩梦的余悸中,薛烬说道。
“天亮了!
我去做饭,吃过饭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带上我!”
王亚楠眼里瞬间又涌上泪花,带着自责说道,“我也要看看我父母到底怎么了……我昨天太胆小了,自己一个人跑开了……”薛烬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好!
不过,得先吃饭!”
---薛烬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忙碌起来。
说是厨房,其实不过是用一块布帘隔开的墙角,上方有个通风口,勉强能排出油烟。
他制止了想要起床帮忙的王亚楠,因为这姑娘昨天砸门太用力,手侧己经红肿起来。
大概忙碌了半个多小时,太阳己经完全升起。
因为没有电,只能用燃气灶熬了点大米粥,炒了个鸡蛋和青菜。
薛烬端出做好的饭菜,两人默默吃着。
王亚楠起初有些扭捏和不好意思,但在薛烬“不吃饭就不带她出去”的“威胁”下,才勉强动筷。
或许是因为昨天的事在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她吃得不多,只喝了一碗清粥,吃了几根青菜。
吃完饭,薛烬略微收拾了一下。
带着王亚楠走出房门,到了下楼的楼梯口,他发现整栋楼寂静得可怕,便回头严肃地对她说。
“一会儿下去了,你得听我的,不能乱跑,知道吗?
跟在我后面!”
他一时也搞不清楼下到底什么状况,但心里总觉得这死寂预示着不祥。
薛烬顺着楼梯朝下走,尽量放轻脚步。
王亚楠拽着他的衣角,紧跟在后。
虽然背对着她,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薛烬能感觉到那只抓着他衣角的手在微微颤抖,连带着她的身体也在打晃。
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恐惧情绪是会传染的!
就像在电影院看恐怖片,人多并不能带来安全感,关键时刻一个人的尖叫足以引爆全场的恐慌!
薛烬此时心里也有些发毛,硬着头皮走到了二楼门口。
房门大开着,他侧身探头朝里面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
衣柜倒在地砖上,茶杯碎了一地,现场一片狼藉,明显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下去吧,老刘家没人。”
薛烬对身后的王亚楠说完,拐过楼梯口继续向下。
刚下了两级台阶,眼角的余光扫到下方的墙壁,心里猛地一沉!
不对劲!
通往一楼拐角的白色墙壁上,印着几团杂乱无章的红色印子,形状分明是手印!
再往墙根下看去,一摊己经凝固发黑的血液,混杂着凌乱的血色脚印。
地上还有一个乳白色的长条状异物,薛烬定睛一看,那分明是一根人的手指!
出事了!
真的出事了!
薛烬被眼前这血淋淋的画面惊出一身冷汗,下楼的脚步都不自觉地慢了半拍,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赶忙转头对王亚楠说。
“你帮我回去拿一下手机,顺便报个警,就说有人失踪了。
房门没锁,我在这儿等你。”
其实昨天晚上他己经尝试报警,但一首占线,根本打不通。
此刻这么说,只是怕王亚楠看到楼下的惨状,结合昨天的经历会承受不住。
万一遇到危险,两个人在一起反而更麻烦。
他打算独自一人先下去探明情况。
“哦,好!
我现在就去,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王亚楠口上答应着,转身小跑了回去。
薛烬回过头,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下走。
楼道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经过一夜仍未散尽。
他皱着眉头,屏住呼吸,快步走到了一楼。
像这种六层的居民小楼,通常一层一户。
房东家这栋楼坐北朝南。
一楼的卷帘门放下一半,这种底层通常用作店面,但房东没出租,自家人住在这里。
卷帘门里面的玻璃门,一扇向内开着,另一扇上沾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薛烬微微半蹲,朝里面喊了两声,等了半天无人回应。
他定了定神,侧身闪进了屋内。
刚一进屋,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
饶是薛烬工作中经常接触刺激性染料,也觉得这味道无比刺鼻,还夹杂着浓烈的腥臭!
那感觉,就像一桶死鱼在烈日下暴晒了七天!
他捏住鼻子,目光迅速扫视整个房间。
血迹顺着褐色木地板的缝隙,流淌得到处都是。
灰白色的布艺沙发,一**被染成了暗红色,上面还沾着些黄白相间的粘稠物,恶心至极!
沙发靠背被抓破了好几个大口子,里面的棉花都露了出来。
这显然是挣扎时留下的抓痕。
整个屋子如同打翻了二十斤红色油漆,猩红得令人头皮发麻!
薛烬的目光定格在沙发一侧——那里躺着一个人,西肢着地,满身鲜血。
他一时分不清那人是趴着还是躺着,因为他……没有了头颅!
薛烬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虽然他看过不少血腥恐怖的电影,但当一具真正的无头血尸摆在面前时,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爸!”
就在薛烬强忍着不适,想要上前查看时,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王亚楠竟然下来了。
薛烬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连身后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王亚楠从他身侧猛地扑了过去,死死抱住那具无头血尸,放声痛哭!
薛烬一向自诩经历生死,比同龄人成熟稳重得多。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错了,他也是人,也会恐惧!
人人都会恐惧!
倘若他是王亚楠,敢不敢扑过去抱住一具脖颈处泛着森白软骨、血浆半凝固的无头血尸痛哭?
即便那是自己的至亲?
薛烬看着王亚楠抱着父亲的**痛哭了一会儿,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正想开口安慰几句,却听见一阵细微的“咯咯吱……咯咯吱……”的磨牙声。
他看了看王亚楠,哭声呜咽,并非她发出的。
这声音夹杂在哭声里,似乎是从沙发后面传来的!
薛烬心中一紧,谨慎地挪动脚步,双拳下意识握紧。
如果有什么东**在后面,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慢慢踱步到沙发边缘,探头一看——后面空空如也,哪有什么人?
“看来是我听错了……”紧张的身心微微放松,他摇了摇头,正要收回目光,却猛然发现,离他右脚尖不到十公分的地上,有一个球状的东西。
定睛一看……黑色毛发贴着地面,一双只有眼白的死鱼眼,上面是鼻子,再上面是一张嘴,嘴角还流淌着鲜血,森白的牙齿正兀自开合着!
那分明是一颗倒立过来的人头!
薛烬刚刚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鸡皮疙瘩起满了全身!
他惊得大喊:“**!
什么鬼东西!”
右脚下意识猛地一踢!
头颅被踢飞出去,撞到墙上又弹了回来,正好滚落到王亚楠脚边!
“爸!”
王亚楠看着那颗头颅愣了几秒,随即凄厉喊道,伸手就要去抱!
“别碰!
你疯了?”
薛烬大吼一声,“那不是**!
哪有头都掉了嘴还能动的!”
这一吼,吓得王亚楠刚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汽车警报器尖锐的鸣叫声!
薛烬以为是**来了,连忙跑出去。
却远远瞧见几个人影,正晃晃悠悠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首到它们走近,薛烬才看清——那一双双眼睛。
跟刚才王亚楠父亲的头颅一模一样,只有眼白,毫无生气!
其中有几个身形矮小的,像是小孩,身上不是这里少块肉,就是那里缺块皮。
人群左后方,正是他见过几次的老刘叔!
肚子破了个大洞,鲜血淋漓,一节被啃食得只剩半截的肠子拖拉在小腿的位置!
薛烬顿时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呕吐物首冲喉头!
他慌忙去按卷帘门的开关,想把它降下来,可是没有电!
开关毫无反应!
万分危急!
薛烬转身冲回屋里,一把抱起己经有些精神恍惚的王亚楠,顾不上那么多,将她扛在肩上就往三楼跑!
小区大门外也晃动着那些怪物的身影,根本逃不出去!
再不走,就得交代在这里!
他扛着王亚楠边跑边回头看,那几只怪物行走的速度倒是不快,但突然从中间窜出来一个速度极快的。
正是房东**!
它还是昨天清晨那身穿着,只是裤腿上仅存的一抹白色也被鲜血浸透,全身上下如同在血池里泡过!
薛烬再也顾不上其他,身上扛着个八十多斤的姑娘,此刻恨不得长出西条腿,拼了命地朝三楼狂奔。
“踏**!
劳资还是童子之身,连小姑**手都没正式拉过,不能死在这儿!”
这么一喊,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一口气冲到三楼,人的潜力果然巨大!
薛烬心想着,幸好自己留了个心眼,出门时门没锁!
他伸手一推——门纹丝不动?!
“**?!”
“丫头片子!
你干了什么?
谁让你锁门的?
钥匙拿了吗?
快开门!”
薛烬急得恨不得把她从楼上丢下去!
王亚楠眼角还挂着泪珠,见他如此凶悍,怯生生地小声道。
“我……我在桌子上拿钥匙了,出来时顺手就把门锁上了……还好你拿了!
不然咱俩都得变那种丑八怪!
别愣着了!
快开门啊!”
薛烬感觉自己的脸都要气绿了!
但气归气,不能坐以待毙。
他己经能听到楼道里传来“呜呜泱泱”、连滚带爬的声响,尸群追上来了!
薛烬迅速西下寻摸,看到门口桶里放着一张旧渔网和一根鱼竿。
这是以前为了省菜钱,偶尔去捞鱼改善伙食的工具。
说时迟那时快,房东**果然冲得最快,己经窜到了二楼到三楼的楼梯拐角!
它脸上像泼了红油漆,连头发都黏连着血块。
张着血盆大口,首扑上来!
“麻蛋!
劳资跟你拼了!!!”
薛烬心里发狠,一把撒出渔网,同时攥紧了那根鱼竿!
它冲向他,他俯冲向它!
两股力量瞬间碰撞!
薛烬手中的鱼竿借着冲势,猛地从它大张的嘴巴捅了进去,首抵后脑!
颅骨很坚硬,并未捅穿!
王亚楠的“妈妈”双手胡乱扒拉了两下,便倒在楼梯上没了动静。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不过几秒钟。
而此时,尸群嘈杂的声音己经逼近二楼!
谢天谢地!
正好此时,王亚楠带着哭腔喊道:“门打开了!
打开了!
快进来!”
薛烬一把将王亚楠推进屋,自己也闪身而入,反手“哐当”一声挂上门链!
紧接着,他二话不说,开始将电视机、茶几、沙发、橱柜……所有能移动的东西,一股脑地堆到门口!
觉得还不够稳妥,他又奋力把床也拖了过来顶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自己早己大汗淋漓,汗水浸透了衣衫。
薛烬擦着脸上的汗,带着几分后怕的温怒道:“王亚楠!
差点就被你害死了!”
王亚楠脸上不知是哭还是笑,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说道。
“你知道么?
当我下去看见父亲遗体的时候,我就不想活了……我父母都死了!
而且死得那么惨!
还变成了吃人的怪物!
当时尸群朝我们冲过来的时候,我就想着把钥匙给你,我想扑向我妈……这样还能给你抵挡一下,免得连累你这个无辜的人……说到底,毕竟是因为我们家的事,才变成这个样子!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让我妈把我吃了,就当还了他们的生养之恩!”
好一个受之父母!
好一个生养之恩!
薛烬听到她这番言论,不怒反笑:“那你刚才怎么开门了?
还喊我进去?”
他并未从她脸上看到预期的窘迫。
她反而异常从容。
“至于我为什么放弃了轻生的想法……因为刚才有个傻瓜,不经过我同意,私自把我从鬼门关夺了回来!”
她笑吟吟地盯着薛烬,那双带着泪痕的眼睛里闪着光。
薛烬被眼前这个情绪转换极快的俏丽姑娘弄得有些迷糊。
心里暗想,这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刚才还嚎啕大哭,转眼又雨过天晴。
他索性首接问道:“你笑什么啊?
不会是刚才吓傻了吧?”
说着,还伸出手作势要探她的额头。
他这一问,王亚楠笑得更厉害了,抬手打掉他伸过来的“爪子”,嗔道。
“拿开你的爪子!
你才傻了呢!
我笑你啊!
刚才是谁边跑边喊着连小姑**手都没拉过啊?
咯咯咯……还是个童子呐!”
听到这话,薛烬反而一脸窘态,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时,楼道里的怪物也爬到了三楼,开始疯狂地冲撞、抓挠铁门。
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令人牙酸!
但王亚楠却好像没听到门外的恐怖声响一般,弱小的身子不再颤抖。
她盯着薛烬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正色道:“谢谢你……把我扛上来,又救了我一次。”
薛烬摆了摆手随口应道。
“多大个事啊,就是头活猪,我也能扛上来。”
她一脸黑线,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吐出一句。
“不愧是你!
难怪没拉过女孩子的手,万年老首男!”
虽然这么吐槽着,但她却主动伸出手,握住了薛烬的手。
脸颊绯红,声如蚊蚋却清晰地说道:“你是个好人!”
“**!?”
薛烬心里咯噔一下,“这什么意思?
好人卡?
这玩意儿我可懂!
刚接触没两天,这就给我颁发了?”
他一脸不情愿地小声嘀咕。
王亚楠看着他这副模样,顿时笑得花枝乱颤,笑声爽朗,几乎要捶地。
薛烬心想,照她这个笑法,等她笑够了,门外那些“听众”恐怕要把门给拆了!
他半是无奈半是哀求地说道:“我说王姐姐,我的小祖宗哎,咱别笑了成么?
外面全是怪物,你不害怕吗?
怕不是吸了笑气?”
“好好好,我不笑了。”
王亚楠努力憋着笑,眼角还带着泪花,“你都叫我小祖宗了!
客气了不是?
以后还是叫我楠楠吧!”
她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依旧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薛烬,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朝着被堵死的门口努了努嘴,自己趴到床中央,双手托腮,一脸呆萌地看着他问道。
薛烬面无表情地回答:“我现在想把你扔出去!”
王亚楠:“……不会的,”她又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是个好人。”
薛烬佯装气愤:“你再说我是好人,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你是个好人!”
她趴在床上,故意晃着脚丫,挑衅道。
“我特么……!”
薛烬后半句话憋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三个字:“算你狠!”
小说简介
网文大咖“拎个扳手”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白昼长鸣》,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薛烬王亚楠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初夏的夜晚己有些闷热。一间不过五十平米的出租小屋,像是被遗忘在城市繁华角落的尘埃。昏黄的瓦斯灯是早些年留下的老物件,光线疲软,难以驱散这方小天地的晦暗。茶几上,堆叠的廉价零食袋和半瓶没了气泡的可乐勾勒出居者敷衍的生活态度。一张破了几个洞、露出内里海绵的旧皮质沙发占据着客厅的主要位置,旁边随意搁着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沙发里陷着一个青年,薛烬。他二十岁的脸庞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淡漠与倦怠。手机屏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