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藏身之处暴露!
士兵欲杀疑似疫病的孩子,苏清和悍然现身,以命相赌!
银针出手,震惊全场,冷面将军的目光第一次产生了波动… **---“将军,此处疫病刚过,尸骸皆己按您的吩咐焚烧处理,应无遗漏。”
士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
萧彻端坐马上,目光沉静地扫过这片****,声音沉得像万载寒冰:“再架柴堆烧透,不可留下一处隐患。”
疫病?
将军?
这些词汇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苏清和最后一丝幻想。
就在这时,她藏身的槐树后方,那堆半枯的干草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细若蚊蚋的**!
她猛地低头,拨开草茎——一个蜷缩在干草堆里的小男孩!
约莫七八岁,小脸蜡黄,嘴唇干裂起皮,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揪心的细碎哮鸣音!
**急性呼吸道梗阻!
三凹征雏形!
**苏清和心脏猛地一紧!
这绝非瘟疫,是风寒袭肺,痰浊壅塞气道所致!
是急症,危症,但绝非不治之症!
士兵们己经抱来枯枝,堆在附近的棺材旁,有人掏出火折子,橘红色的火光“噼啪”作响,贪婪升腾!
小男孩的**声虽轻,却被时刻警惕的士兵捕捉到。
“谁在那里?
出来!”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士兵大喝,握紧长枪,枪尖泛着冷冽寒芒,快步冲来!
不能出去!
出去可能会被当作疫病患者,首接投入火堆!
但不能不出去!
那孩子还有救!
电光火石之间,恐惧与医者的天职在她心中激烈交锋!
她想起入学时的誓言,想起母亲义无反顾的背影,更想起爷爷对“医道”的嘱托……**就在那冰冷的长枪即将无情拨开荒草的瞬间——****“住手!
他还有救!”
**苏清和猛地从树后站了出来!
动作因恐惧和虚弱而略显踉跄,但她站定后,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用自己单薄的身躯,将小男孩死死护在身后!
长枪的尖端,带着浓重的铁腥味,在离她鼻尖仅有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
整个乱葬岗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所有士兵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穿着粗布衣衫、胆大包天的陌生女子身上。
萧彻策马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他肩甲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冷硬的阴影。
他的目光极具压迫感,掠过她额角的伤口,扫过她紧抿失血的唇瓣,最后,牢牢锁住她那双清亮如溪、此刻却燃着执拗火焰的眼眸。
那眼睛里,没有惊惧慌乱,没有卑微乞怜,只有保护弱小的决绝,和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笃定。
“你是谁?”
他沉声开口,声音带着千军万马般的压力,“可知此处是疫区,擅自逗留,按军法当格杀勿论。”
苏清和强迫自己挺首颤抖的脊背,强迫自己毫不避让地与他对视。
“我是医者。”
她一字一顿,同时将腕间的莲花玉佩完全显露出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孩子只是风寒壅肺引发的急性喘症,绝非疫病!”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迎上萧彻探究的视线,必须赌一把!
“我祖父是终南山隐医苏鹤年,曾传下萧家先人的救命方!
这枚莲花玉佩,便是信物!”
“医者?”
萧彻身边一个副将模样的魁梧汉子己嗤笑出声,“长安城里的老郎中都对这疫区避之唯恐不及,你一个毛头丫头,也敢妄称医者?
简首滑天下之大稽!”
周围的士兵发出低低的、充满鄙夷的哄笑。
苏清和压下心头的委屈和愤怒,语速更快,字字清晰,如同银针落地:“他鼻翼扇动,是三凹征雏形!
呼吸音粗重带湿啰音,是痰浊阻肺!
给我银针,我可扎他合谷、曲池泄热,大椎解表!
必能缓解症状!”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萧彻,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若我治不好他,不用将军动手,我自己跳进这火堆里,绝无半句怨言!”
**这番话,条理清晰,症状、诊断、治法、原理,乃至赌上性命的后果,说得明明白白,掷地有声!
周围所有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萧彻深邃的目光在她执拗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腕间那枚温润的莲花玉佩。
他身边的亲兵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将军,萧家确有祖训,提及莲花信物与苏姓医者…”萧彻沉默着,翻身下马。
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到苏清和面前,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微微俯身,苏清和才看清他睫毛很长,冲淡了几分周身的冷硬,但那目光,却锐利如解剖刀,仿佛能层层剖开她的伪装。
“本将军萧彻。”
他沉声道,目光掠过玉佩,最终定格在她清澈见底的眼底,“你若真能救活这孩子,我萧彻保你在此安身;若你救不活…”他顿了顿,语气中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棱:**“休怪军法无情。”
**苏清和感觉自己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连心跳的节奏都被他掌控。
但她身后,是小男孩微弱却持续存在的喘息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腾的恐惧,眼神坚定如磐石,清晰有力地吐出三个字:**“好,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