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书名:《双生同欢》本书主角有林砚尘清欢,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爱吃黄芪鲫鱼粥的戴岩”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总是缠缠绵绵,下得人心头都泛起温润的湿意。,坐落在青苍山脉与云梦泽之间,千百年来依水而建,青石板路被岁月与雨水打磨得光滑如镜,两侧白墙黛瓦错落有致,檐角垂落的水珠串成晶莹的线,敲打着门前的青石板,敲打着乌篷船的船篷,也敲打着这座古镇藏了数百年的安静与秘密。,是丙午年的暮春,古镇的雨下了整整半月,将漫山的茶树洗得青翠欲滴,将穿镇而过的云溪河涨得满盈,河水清浅,倒映着两岸的垂柳与飞檐,偶有几尾红鲤摆...
精彩内容
,总是缠缠绵绵,下得人心头都泛起温润的湿意。,坐落在青苍山脉与云梦泽之间,千百年来依水而建,青石板路被岁月与雨水打磨得光滑如镜,两侧白墙黛瓦错落有致,檐角垂落的水珠串成晶莹的线,敲打着门前的青石板,敲打着乌篷船的船篷,也敲打着这座古镇藏了数百年的安静与秘密。,是丙午年的暮春,古镇的雨下了整整半月,将漫山的茶树洗得青翠欲滴,将穿镇而过的云溪河涨得满盈,河水清浅,倒映着两岸的垂柳与飞檐,偶有几尾红鲤摆尾游过,搅碎一河烟雨。,藏着一处不大不小的院落,名唤听竹院。,是三年前从京城迁来的外乡人,带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娃,孤身定居于此。苏夫人温婉娴静,精通琴棋书画,平日里深居简出,只在院中栽花种竹,教养女儿。镇上的人只知她夫家早逝,独自带着女儿避世而居,却无人知晓她的来历,更无人知晓,她怀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并非她的独女。,清欢二字,取自人间至味是清欢,寓意一生安稳清淡,喜乐无忧。,生得眉目如画,肌肤白皙似瓷,一双眼睛像浸在雨水中的黑曜石,清澈透亮,带着孩童独有的天真软糯。她自小在听竹院中长大,陪伴她的只有院中翠竹、满架繁花、一只通人性的白猫,还有母亲温柔的教导。她从未出过听竹院的大门,对古镇之外的世界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一个与她生得一模一样、血脉相连的人。,靠近青苍山脉的山脚下,住着一户姓林的猎户人家。
林家世代以打猎、采药为生,家境普通,却过得踏实温暖。林家男主人林大山为人憨厚正直,妻子刘氏温柔善良,三年前,他们在山脚下的破庙里捡到了一个被遗弃的男婴,孩子身上除了一块刻着“尘”字的墨玉玉佩,再无其他信物。夫妻二人膝下无子,便将孩子视若已出,取名林砚尘。
砚尘与清欢同岁,也是三岁。
他与养在深院中的清欢不同,自幼在山野间奔跑,皮肤是健康的蜜色,眉眼英气十足,睫毛长而密,一双眼睛亮如寒星,小小年纪便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沉稳与机敏。他跟着养父上山采药、下河摸鱼,爬树掏鸟窝,追着野兔跑遍半座青山,性子野,却心地纯善,对养父母极为孝顺。
镇上的人都说,林家捡来的这个娃,是个有福气的,聪明伶俐,力气大,胆子也大,将来必定是个有出息的。
只是无人知晓,这个在山野间长大的孩子,与听竹院中那个娇养的女娃,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兄妹。
命运的丝线,早在他们出生之时,便已紧紧缠绕,任凭岁月流转,山水相隔,终究会在某一个烟雨蒙蒙的日子,将他们牵引到一起。
这日,雨终于停了。
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云溪古镇的青石板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草的清香,沁人心脾。
苏夫人许久未曾带清欢出门,见天气晴好,便想着带女儿去镇上的云溪桥边走走,看看春日的风光,也让孩子见见外面的世界。
清欢得知可以出门,欢喜得不得了,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小襦裙,梳着两个圆圆的发髻,缀着粉色的绒球,小手紧紧牵着母亲的衣袖,一步一颠地走出了听竹院。
她第一次踏上光滑的青石板路,第一次看到沿街摆着的糖画、糖葫芦、竹编小玩意儿,第一次看到摇着蒲扇的老人、追逐嬉闹的孩童,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脸上满是好奇与欣喜,像一只误入人间的小精灵,纯净又可爱。
“娘亲,那个红红的、甜甜的是什么呀?”清欢指着街边的糖葫芦,小声问道,声音软糯清甜,像浸了蜜的糯米团子。
苏夫人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那是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欢儿想吃吗?”
清欢用力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绒球跟着晃动,可爱极了。
苏夫人买了一串最小的糖葫芦,递到女儿手中。清欢小心翼翼地咬下一颗,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笑容,小脸上的梨涡浅浅陷下去,美得让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母女二人沿着云溪河慢慢走,穿过石桥,走过巷弄,来到古镇中心的望春台下。
望春台是云溪古镇的地标,一座古色古香的木楼,楼下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种着几株百年的海棠树,此时正值花期,粉白的海棠花开得轰轰烈烈,落英缤纷,铺了一地的花瓣,像下了一场温柔的花雨。
空地上有不少孩童在玩耍,追跑打闹,笑声清脆。
清欢从未见过这么多小伙伴,眼中满是向往,却又因为胆小,紧紧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怯生生地看着。
苏夫人见状,轻声鼓励:“欢儿,去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吧,娘亲在这里等你。”
清欢犹豫了片刻,攥着糖葫芦的小手紧了紧,终于鼓起勇气,慢慢走出了母亲的庇护,站在海棠花树下,看着眼前嬉闹的孩童,不知该如何靠近。
她生得太过精致,穿着也与镇上的孩子不同,像一朵娇贵的白玉兰,与这片热闹的烟火气格格不入,孩子们只是好奇地看了她几眼,便又自顾自地玩耍起来。
清欢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海棠花瓣,轻轻踢了踢,小脸上露出一丝失落。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个小小的身影,顺着海棠花瓣铺成的小路,快步跑到了她的面前。
清欢下意识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风停了,花落了,周遭的嬉闹声、流水声、说话声,全都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这个人。
站在清欢面前的,是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小男孩。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裤脚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腿,脚上是一双手工缝制的布鞋,沾着些许泥土,一看便是刚刚从山野间跑来。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覆着薄薄的碎发,鼻尖微微泛红,却丝毫不影响他出众的容貌。
而让清欢瞬间愣住的,是那张脸。
那张脸,与她自已的脸,一模一样。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一样的唇形,甚至连眼角那颗小小的、淡粉色的泪痣,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不同,是他的眼神。
清欢的眼神清澈软糯,带着孩童的胆怯与天真;而他的眼神,明亮锐利,像山间的小兽,带着灵动与沉稳,却又在看向她的那一刻,骤然变得柔软。
林砚尘也是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他原本是跟着养父来镇上卖草药,趁着养父与药铺老板说话的间隙,跑到望春台下玩耍,远远便看到了海棠花树下那个小小的、像玉娃娃一样的女娃。
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更从未见过,有人能和自已长得一模一样。
仿佛是照镜子一般。
可镜子里的人,是活的,是真实的,就站在他的眼前,穿着月白色的小襦裙,手里攥着一串糖葫芦,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受惊的小鹿,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没有缘由,没有道理,却清晰得让人心头发烫。
他明明从未见过她,却仿佛已经认识了她很久很久,久到跨越了岁月,跨越了山水,跨越了所有的分离与等待。
“你……”林砚尘张了张嘴,小小的年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清欢也看着他,小嘴微微张开,糖葫芦从手中滑落,滚落在海棠花瓣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伸出小手,想要去触碰眼前的人,却又在半空中停下,小声地、怯怯地问:“你是谁呀?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林砚尘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心里所有的野气、所有的陌生感,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想要靠近、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糖葫芦,用衣袖轻轻擦去上面的花瓣,小心翼翼地递回给她,动作笨拙却温柔。
“我叫林砚尘。”他一字一顿地报出自已的名字,声音清亮,带着孩童独有的认真,“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清欢。”清欢接过糖葫芦,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两人同时一颤,像有一道细微的电流,从指尖窜遍全身。
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心有灵犀,血脉相连。
清欢低头,看着自已的手心,在她的左手心,有一枚淡红色的、像花瓣一样的胎记,小巧精致,是她从出生便有的。
她忽然想起母亲偶尔会摸着她的胎记,轻声叹息,却从不告诉她这胎记的来历。
而此时,林砚尘也下意识地抬起了自已的左手。
在他的左手心,赫然有着一枚一模一样的淡红色花瓣胎记,大小、形状、颜色,分毫不差。
两枚胎记,在阳光下,遥遥相对,像一对被分开的玉佩,终于找到了彼此。
清欢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指着林砚尘的手心,又看了看自已的手心,小脸上满是震惊:“胎记……我们的胎记,一样!”
林砚尘低头看着自已手心的胎记,又看向清欢的,心中的震撼,远超这个年纪所能理解的范围。
他从**知道自已手心有这样一枚胎记,养父母说,他被捡来时,胎记便在,是他独一无二的标记。
他从未想过,这世间,会有另一个人,拥有和他完全相同的胎记。
更从未想过,这个人,会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海棠花还在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他们的发间,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他们相触的指尖上。
两个三岁的孩童,站在漫天花雨之中,面对面,手牵手,看着彼此一模一样的容颜,看着彼此手心相同的胎记,眼中是懵懂,是好奇,是震惊,更是一种刻在血脉里的亲近与羁绊。
周遭的世界依旧热闹,孩童的嬉闹声,河水的流淌声,商贩的吆喝声,交织成云溪古镇最平凡的烟火气。
可在他们二人的小小世界里,却只剩下彼此。
苏夫人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那个与清欢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看着他手心那枚与清欢完全相同的花瓣胎记,原本温婉平静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中翻涌着震惊、悲痛、愧疚与宿命般的无奈。
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藏了三年的秘密,护了三年的孩子,终究还是在命运的安排下,与另一个孩子相遇了。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当年被迫分离、日夜思念的另一个骨肉。
双胞胎,一母同胞,血脉相连,即便相隔三年,即便山水迢迢,依旧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认出彼此。
这是宿命,是羁绊,是任谁也无法斩断的血缘。
苏夫人捂住嘴,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不敢上前,不敢打扰,只能静静地看着花树下的两个孩子。
他们手牵着手,一起蹲在地上,捡拾着飘落的海棠花瓣,一起说着孩童之间天真的话语,一起笑着,闹着,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从未分开过。
清欢把自已最喜欢的粉色绒球摘下来,别在林砚尘的衣襟上,软糯地说:“砚尘,这个给你,这样我们就一样啦。”
林砚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光滑的鹅卵石,那是他在山涧里捡来的,他一直带在身边,此时郑重地递给清欢:“清欢,这个给你,以后我保护你。”
小小的鹅卵石,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粉色的绒球,别在他粗布的衣襟上,格外鲜艳。
两个孩子,在云溪古镇的海棠花下,在初见的那一刻,便认定了彼此。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复杂难懂的话语,只有最纯粹的相逢,最天真的相识,最宿命的相守。
风再起,海棠花落得更急了。
苏夫人望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心中默念:欢儿,尘儿,这是你们的初见,也是你们羁绊的开始。
往后岁月,无论风雨如何,无论前路多难,你们终究是彼此最亲的人,最懂彼此的人,最无法分离的人。
云溪古镇的烟雨,藏着他们的身世;青石板路的痕迹,记着他们的相逢;海棠花下的初见,注定了他们一生的双生宿命。
初见相逢,两小相识。
一眼万年,羁绊生根。
这一年,他们三岁,在烟雨江南的云溪古镇,完成了命运的重逢,开启了属于他们的,双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