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萍微动
凪风起青萍
接下来的几日，姬凪在柳氏和姬山的悉心照料下，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
柳氏每日都会准时端来掺了聚气丹粉末的灵米粥，粥里偶尔会卧上一颗饱满的灵鸡蛋——那是家里养的几只灵鸡下的，平日里舍不得吃，都攒着换些零碎的修炼材料。
姬山则会在傍晚时分，搬来一张竹椅放在院中，让姬凪坐着晒晒太阳，自己则坐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讲些家族里的琐事，或是年轻时在外历练的见闻，话语里总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驱散儿子心头的阴霾。
姬凪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父母那份不掺杂质的关切，如同春日暖阳，一点点熨贴着他记忆深处那片模糊的冰冷。
与此同时，他也在暗中梳理着这具身体的状况。
或许是那次昏迷的缘故，醒来后他总觉得体内的灵力流转虽依旧滞涩，却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
尤其是在运转《基础吐纳诀》时，气海中那五缕淡白色气息旋转的速度，似乎比记忆中快了些许。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日在演武场被姬林震伤的神魂，此刻竟有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明，连带着五感都敏锐了不少——院角青灵草叶片上的纹路，百米外族人交谈的细碎声响，都能清晰地传入感知。
“这身子，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姬凪望着窗台上那盆被柳氏精心照料的“凝露草”，叶片上滚动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心中暗自思忖。
第七日清晨，当姬凪能流畅地完成一套家族基础拳法，气息始终平稳不喘时，他知道，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爹，娘，我去趟任务堂。”
吃过早饭，姬凪拿起挂在门后的短剑——那是柄最普通的凡铁剑，剑鞘都磨出了毛边，却是姬山年轻时用过的旧物。
柳氏正收拾着碗筷，闻言动作一顿：“身子刚好，不再歇歇？”
“总躺着也不是办法。”
姬凪笑了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赚点资源。”
姬山放下手里擦拭的药锄，抬头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化作沉稳：“也好。
量力而行，别接太难的。
任务堂后院的老黄狗认识你，去了让它给你叼块最新的任务牌。”
姬家的任务堂设在家族聚居区的中心位置，是一间不算大的青石瓦房。
里面陈设简单，靠墙立着几块木质任务牌，上面用朱砂写着各色任务，从采集低阶灵草到修缮家族护山大阵，等级不同，对应的奖励也各不相同。
此刻任务堂里己有不少族人，大多是些和姬凪年纪相仿的练气期子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任务牌指指点点。
看到姬凪走进来，几道目光扫了过来，其中带着几分好奇，也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轻视——毕竟，一个卡在炼气五层近两年的子弟，在家族里向来是没什么存在感的。
姬凪目不斜视，径首走到任务牌前。
他的目光在一排排任物上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一块青色木牌上。
“任务：云溪山庄驱逐野兽。”
“内容：山庄近日常有异兽‘铁背苍狼’出没，伤了两名佃户，需前往清理，确保山庄安宁。”
“奖励：聚气丹三枚，下品灵石五块，家族贡献点十点。”
云溪山庄是姬家名下的一处产业，距离家族聚居地约莫三十里山路，平日里租给几户擅长耕种灵谷的佃户打理。
铁背苍狼是低阶异兽，实力约莫相当于炼气中期修士，不算难对付，刚好适合此刻的他。
“就这个了。”
姬凪伸手取下木牌。
旁边一个穿着锦色短衫的少年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弄：“姬凪，你这刚从床上爬起来，就敢接驱逐异兽的任务？
别到时候狼没赶走，再把自己搭进去。”
说话的是姬明，和姬林是堂兄弟，平日里总爱跟着姬林后面耀武扬威。
姬凪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便往外走。
没必要的争执，只会浪费力气。
姬明见他不理，自觉没趣，悻悻地撇了撇嘴。
出了家族聚居区，姬凪沿着山路一路向南。
清晨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吹在脸上格外清爽。
他没有急着施展轻功，只是缓步走着，一边熟悉着身体的协调性，一边感受着山林间稀薄却真实存在的灵气。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片依山而建的院落出现在前方，院前的田地里种着泛着淡淡灵光的灵谷，这便是云溪山庄了。
山庄的管事是个姓李的老汉，早年受过姬家的恩惠，见姬凪来了，忙不迭地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愁容：“小少爷，您可算来了！
那狼崽子太凶了，昨天还叼走了院里一只羊，再这么下去，地里的灵谷都要被它祸祸了！”
“李伯别急，带我去看看它常出没的地方。”
姬凪安抚道。
李老汉领着他走到山庄后山的一片密林边缘，指着地上几处深陷的狼爪印和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就在这附近，前天下午还看到它在这晃悠，那皮毛跟铁块似的，**都射**。”
姬凪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狼爪印。
印记很深，边缘带着淡淡的土**光晕——那是铁背苍狼的天赋神通“厚甲”所致，寻常练气中期修士想要破开确实不易。
“你们都回山庄待着，别出来。”
姬凪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短剑。
李老汉还想说些什么，见姬凪眼神沉稳，便只好点点头，快步往山庄走去。
姬凪独自一人走进密林。
他没有刻意搜寻，只是将神魂感知悄然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此刻他的感知异常敏锐，林间飞鸟振翅的声音，虫豸爬行的窸窣声，甚至远处溪水流动的声响，都清晰可辨。
不多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左前方传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一股淡淡的腥臊气弥漫开来。
姬凪眼神一凝，侧身隐在一棵古树后。
片刻后，一头身形比寻常野狼大上近一倍的苍狼出现在视野中。
它通体灰黑色，背部的皮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闪烁着凶戾的红光，正是铁背苍狼。
似乎是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铁背苍狼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着西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姬凪没有给它过多反应的时间。
他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树后窜出，脚下灵力微动，竟是将基础的“踏雪步”施展得比记忆中快了数分。
在铁背苍狼转身的瞬间，他己欺至近前，手中短剑没有刺向对方坚不可摧的背部，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挑向它相对薄弱的脖颈。
铁背苍狼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速度如此之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扬爪拍来。
姬凪手腕微转，短剑如同灵蛇般避开狼爪，顺势下沉，精准地刺入了狼颈下方的软肉之中。
“嗷呜——”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铁背苍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疯狂地挣扎起来。
姬凪却己借力后退数步，稳稳地站在原地。
短剑上淬了些家族配置的“化灵散”，对付低阶异兽效果显著。
不过片刻，铁背苍狼的挣扎便越来越弱，最终轰然倒地，没了声息。
姬凪走上前，确认狼己毙命，才松了口气。
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甚至比他预想中还要轻松。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击，无论是时机的把握还是灵力的运转，都有种超乎寻常的流畅感，仿佛这具身体里还藏着一些他尚未发掘的潜力。
他找了根粗壮的藤蔓将狼尸捆好，拖到山庄外。
李老汉见状，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忙招呼庄户们出来帮忙处理狼尸——铁背苍狼的皮毛和爪牙都是不错的炼器材料，多少能弥补些山庄的损失。
“小少爷真是好本事！”
李老汉一边给姬凪递水，一边赞不绝口。
姬凪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笑了笑：“举手之劳。”
正说着，几个负责运送灵谷到镇上的庄户赶着牛车回来，见到院里的狼尸，都围了上来啧啧称奇。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庄户性子活络，笑着说道：“李伯，姬少爷，你们听说了吗？
镇上昨天来了几个仙师，说是‘栖霞山’的人，要在周边招收弟子呢！”
“栖霞山？”
姬凪心中一动。
“是啊！”
那庄户咂咂嘴，“听说是什么修仙小宗门，这次来咱们青风镇，就是想挑几个根骨好的年轻人带去宗门修行。
要求还不低呢，得是十五到二十岁之间，修为至少练气五层以上，还要通过他们的测试才行。”
另一个庄户接口道：“我听镇上的王掌柜说，这栖霞山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宗门，但比起咱们这些家族，资源可就多太多了！
要是能被选上，以后的前途肯定比在家族里强！”
姬凪端着水囊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峦。
栖霞山……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却像一颗石子，在他原本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在姬家，他的修为停滞不前，资源匮乏，还要忍受同族的排挤。
或许，离开这里，去一个更广阔的天地，才是打破瓶颈的唯一出路？
处理完狼尸，又在山庄歇了片刻，姬凪便动身返回家族。
回到任务堂交了任务，管事验看了他带回的狼爪作为凭证，便取了奖励给他——三枚圆润饱满的聚气丹，五块泛着微弱灵光的下品灵石，还有一本记录着十点贡献点的小册子。
拿着这些东西走出任务堂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
姬凪握紧了手中的灵石，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心底那个因为庄户闲谈而萌生的念头，如同被春风拂过的野草，疯狂滋长起来。
但他没有立刻回家。
栖霞山？
一个陌生的名字，背后究竟是机遇还是陷阱？
仅仅依靠庄户道听途说的几句话，不足以让他下定离家的决心。
他需要知道更多。
他需要确切的消息。
姬凪掂了掂手中那五块下品灵石，心中有了计较。
他转身，没有走向回家的路，而是朝着家族聚居区边缘那间小小的、由一位见多识广的老散修开设的杂货铺走去。
或许在那里，能用这几块灵石换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柳氏每日都会准时端来掺了聚气丹粉末的灵米粥，粥里偶尔会卧上一颗饱满的灵鸡蛋——那是家里养的几只灵鸡下的，平日里舍不得吃，都攒着换些零碎的修炼材料。
姬山则会在傍晚时分，搬来一张竹椅放在院中，让姬凪坐着晒晒太阳，自己则坐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讲些家族里的琐事，或是年轻时在外历练的见闻，话语里总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驱散儿子心头的阴霾。
姬凪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父母那份不掺杂质的关切，如同春日暖阳，一点点熨贴着他记忆深处那片模糊的冰冷。
与此同时，他也在暗中梳理着这具身体的状况。
或许是那次昏迷的缘故，醒来后他总觉得体内的灵力流转虽依旧滞涩，却隐隐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动。
尤其是在运转《基础吐纳诀》时，气海中那五缕淡白色气息旋转的速度，似乎比记忆中快了些许。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日在演武场被姬林震伤的神魂，此刻竟有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明，连带着五感都敏锐了不少——院角青灵草叶片上的纹路，百米外族人交谈的细碎声响，都能清晰地传入感知。
“这身子，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姬凪望着窗台上那盆被柳氏精心照料的“凝露草”，叶片上滚动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心中暗自思忖。
第七日清晨，当姬凪能流畅地完成一套家族基础拳法，气息始终平稳不喘时，他知道，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爹，娘，我去趟任务堂。”
吃过早饭，姬凪拿起挂在门后的短剑——那是柄最普通的凡铁剑，剑鞘都磨出了毛边，却是姬山年轻时用过的旧物。
柳氏正收拾着碗筷，闻言动作一顿：“身子刚好，不再歇歇？”
“总躺着也不是办法。”
姬凪笑了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赚点资源。”
姬山放下手里擦拭的药锄，抬头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化作沉稳：“也好。
量力而行，别接太难的。
任务堂后院的老黄狗认识你，去了让它给你叼块最新的任务牌。”
姬家的任务堂设在家族聚居区的中心位置，是一间不算大的青石瓦房。
里面陈设简单，靠墙立着几块木质任务牌，上面用朱砂写着各色任务，从采集低阶灵草到修缮家族护山大阵，等级不同，对应的奖励也各不相同。
此刻任务堂里己有不少族人，大多是些和姬凪年纪相仿的练气期子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任务牌指指点点。
看到姬凪走进来，几道目光扫了过来，其中带着几分好奇，也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轻视——毕竟，一个卡在炼气五层近两年的子弟，在家族里向来是没什么存在感的。
姬凪目不斜视，径首走到任务牌前。
他的目光在一排排任物上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一块青色木牌上。
“任务：云溪山庄驱逐野兽。”
“内容：山庄近日常有异兽‘铁背苍狼’出没，伤了两名佃户，需前往清理，确保山庄安宁。”
“奖励：聚气丹三枚，下品灵石五块，家族贡献点十点。”
云溪山庄是姬家名下的一处产业，距离家族聚居地约莫三十里山路，平日里租给几户擅长耕种灵谷的佃户打理。
铁背苍狼是低阶异兽，实力约莫相当于炼气中期修士，不算难对付，刚好适合此刻的他。
“就这个了。”
姬凪伸手取下木牌。
旁边一个穿着锦色短衫的少年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弄：“姬凪，你这刚从床上爬起来，就敢接驱逐异兽的任务？
别到时候狼没赶走，再把自己搭进去。”
说话的是姬明，和姬林是堂兄弟，平日里总爱跟着姬林后面耀武扬威。
姬凪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便往外走。
没必要的争执，只会浪费力气。
姬明见他不理，自觉没趣，悻悻地撇了撇嘴。
出了家族聚居区，姬凪沿着山路一路向南。
清晨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气息，吹在脸上格外清爽。
他没有急着施展轻功，只是缓步走着，一边熟悉着身体的协调性，一边感受着山林间稀薄却真实存在的灵气。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片依山而建的院落出现在前方，院前的田地里种着泛着淡淡灵光的灵谷，这便是云溪山庄了。
山庄的管事是个姓李的老汉，早年受过姬家的恩惠，见姬凪来了，忙不迭地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愁容：“小少爷，您可算来了！
那狼崽子太凶了，昨天还叼走了院里一只羊，再这么下去，地里的灵谷都要被它祸祸了！”
“李伯别急，带我去看看它常出没的地方。”
姬凪安抚道。
李老汉领着他走到山庄后山的一片密林边缘，指着地上几处深陷的狼爪印和一摊暗红色的血迹：“就在这附近，前天下午还看到它在这晃悠，那皮毛跟铁块似的，**都射**。”
姬凪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狼爪印。
印记很深，边缘带着淡淡的土**光晕——那是铁背苍狼的天赋神通“厚甲”所致，寻常练气中期修士想要破开确实不易。
“你们都回山庄待着，别出来。”
姬凪站起身，握紧了腰间的短剑。
李老汉还想说些什么，见姬凪眼神沉稳，便只好点点头，快步往山庄走去。
姬凪独自一人走进密林。
他没有刻意搜寻，只是将神魂感知悄然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此刻他的感知异常敏锐，林间飞鸟振翅的声音，虫豸爬行的窸窣声，甚至远处溪水流动的声响，都清晰可辨。
不多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左前方传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一股淡淡的腥臊气弥漫开来。
姬凪眼神一凝，侧身隐在一棵古树后。
片刻后，一头身形比寻常野狼大上近一倍的苍狼出现在视野中。
它通体灰黑色，背部的皮毛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闪烁着凶戾的红光，正是铁背苍狼。
似乎是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铁背苍狼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着西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姬凪没有给它过多反应的时间。
他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树后窜出，脚下灵力微动，竟是将基础的“踏雪步”施展得比记忆中快了数分。
在铁背苍狼转身的瞬间，他己欺至近前，手中短剑没有刺向对方坚不可摧的背部，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挑向它相对薄弱的脖颈。
铁背苍狼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速度如此之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扬爪拍来。
姬凪手腕微转，短剑如同灵蛇般避开狼爪，顺势下沉，精准地刺入了狼颈下方的软肉之中。
“嗷呜——”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铁背苍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疯狂地挣扎起来。
姬凪却己借力后退数步，稳稳地站在原地。
短剑上淬了些家族配置的“化灵散”，对付低阶异兽效果显著。
不过片刻，铁背苍狼的挣扎便越来越弱，最终轰然倒地，没了声息。
姬凪走上前，确认狼己毙命，才松了口气。
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甚至比他预想中还要轻松。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击，无论是时机的把握还是灵力的运转，都有种超乎寻常的流畅感，仿佛这具身体里还藏着一些他尚未发掘的潜力。
他找了根粗壮的藤蔓将狼尸捆好，拖到山庄外。
李老汉见状，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忙招呼庄户们出来帮忙处理狼尸——铁背苍狼的皮毛和爪牙都是不错的炼器材料，多少能弥补些山庄的损失。
“小少爷真是好本事！”
李老汉一边给姬凪递水，一边赞不绝口。
姬凪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笑了笑：“举手之劳。”
正说着，几个负责运送灵谷到镇上的庄户赶着牛车回来，见到院里的狼尸，都围了上来啧啧称奇。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庄户性子活络，笑着说道：“李伯，姬少爷，你们听说了吗？
镇上昨天来了几个仙师，说是‘栖霞山’的人，要在周边招收弟子呢！”
“栖霞山？”
姬凪心中一动。
“是啊！”
那庄户咂咂嘴，“听说是什么修仙小宗门，这次来咱们青风镇，就是想挑几个根骨好的年轻人带去宗门修行。
要求还不低呢，得是十五到二十岁之间，修为至少练气五层以上，还要通过他们的测试才行。”
另一个庄户接口道：“我听镇上的王掌柜说，这栖霞山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宗门，但比起咱们这些家族，资源可就多太多了！
要是能被选上，以后的前途肯定比在家族里强！”
姬凪端着水囊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峦。
栖霞山……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却像一颗石子，在他原本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在姬家，他的修为停滞不前，资源匮乏，还要忍受同族的排挤。
或许，离开这里，去一个更广阔的天地，才是打破瓶颈的唯一出路？
处理完狼尸，又在山庄歇了片刻，姬凪便动身返回家族。
回到任务堂交了任务，管事验看了他带回的狼爪作为凭证，便取了奖励给他——三枚圆润饱满的聚气丹，五块泛着微弱灵光的下品灵石，还有一本记录着十点贡献点的小册子。
拿着这些东西走出任务堂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
姬凪握紧了手中的灵石，指腹传来冰凉的触感，心底那个因为庄户闲谈而萌生的念头，如同被春风拂过的野草，疯狂滋长起来。
但他没有立刻回家。
栖霞山？
一个陌生的名字，背后究竟是机遇还是陷阱？
仅仅依靠庄户道听途说的几句话，不足以让他下定离家的决心。
他需要知道更多。
他需要确切的消息。
姬凪掂了掂手中那五块下品灵石，心中有了计较。
他转身，没有走向回家的路，而是朝着家族聚居区边缘那间小小的、由一位见多识广的老散修开设的杂货铺走去。
或许在那里，能用这几块灵石换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