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伊始

穿越元末:从山村郎中到帝师

穿越元末:从山村郎中到帝师 竹鱼非鱼 2026-03-14 16:13:25 幻想言情
(脑子寄存处,切勿较真)1344 年,濠州钟离太平乡孤庄村。

灼人的热浪裹挟着沙尘扑进窗棂,将土坯墙上斑驳的裂痕染成焦**。

张一玄猛然从散发着霉味的草席上坐起,喉间涌上铁锈般的腥甜,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进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衫。

鼻腔里充斥着茅草燃烧的呛人气息,混合着某种腐坏的酸涩,让他胃部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这是......" 他下意识去摸枕边的手机,指尖却触到一块冰冷的陶片。

视线扫过歪扭的木梁,漏着光的竹篾窗,还有墙角堆叠的褐色陶罐,记忆如决堤洪水般涌入脑海。

他分明记得自己倒在值班室的折叠床上,心电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犹在耳畔,怎么会突然置身于这间破旧的土坯房?

太阳穴突突跳动,原主的记忆碎片不断闪现。

张一玄,十六岁,父母早亡,靠着给村民看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勉强糊口。

三天前上山采药时摔落陡坡,醒来便成了现代医学博士的魂。

窗外老槐树的阴影在泥地上缓缓挪动,蝉鸣声震得耳膜生疼,他这才惊觉,自己竟真的穿越到了元末。

"吱呀 ——" 木门被撞开,带着汗酸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一个身材单薄的少年跨进门槛,破旧的粗布衣裳被汗水浸透,黝黑的脸上沾着草屑,却掩不住那双亮如晨星的眼睛。

"一玄哥!

"少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膝盖撞在木床的铁梨木横梁上也浑然不觉:"可算醒了!

你昏迷这三日,把大伙儿急得......"张一玄望着少年棱角分明的轮廓,心跳陡然加速。

朱重八,未来的明太祖,此刻不过是个带着乡土气息的农家少年。

记忆里课本上的画像与眼前人渐渐重叠,他喉咙发紧,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重八,我这是......""前儿个你采完药回来就发高烧,烧得首说胡话!

"朱重八攥着张一玄的手腕,掌心的老茧硌得生疼:"王郎中来看过,开的药灌进去全吐了,要不是今儿一早你额头凉下来......"少年突然哽住,别过头去抹了把脸,再转回来时眼眶泛红:"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张一玄胸口发闷,分不清是原主残留的情感还是自己的触动。

他扫视屋内,斑驳的墙面上挂着褪色的《黄帝内经》残页,木架上摆着十几个贴着朱砂标签的陶罐,散发着陈旧的药香。

床边缺了口的粗瓷碗里,还残留着半碗发黑的药汁。

"村里现在......" 话未说完,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

张一玄弯下腰,指节攥得发白,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朱重八慌忙端起碗,却被他按住手腕:"别,那药不对症。

"少年愣住,张一玄扶着墙起身,双腿发软,却强撑着走到药架前。

记忆里原主的医术停留在照本宣科的层面,眼前这剂治风寒的药里竟混着性寒的石膏,难怪越喝烧越重。

他翻找出紫苏叶和杏仁,又从墙角掏出半块生姜:"重八,去烧锅热水,记得把陶罐涮三遍。

"朱重八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头跑出门。

张一玄倚着门框,看着院子里东倒西歪的篱笆,几只瘦骨嶙峋的母鸡在啄食泥土里的草籽。

远处传来孩童的啼哭,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呜咽。

当朱重八提着冒着热气的陶壶回来时,张一玄己经将药材碾碎。

热水注入陶罐的瞬间,辛辣的药香驱散了屋内的霉味。

"分三次喝,喝完捂汗。

"他把药碗递给朱重八:"你也拿些去给王叔,他前日咳得厉害,怕是肺痨初期。

"少年捧着药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道:"一玄哥,你怎知......""久病成医罢了。

" 张一玄避开少年探究的目光,余光瞥见墙上的铜镜。

镜中人肤色蜡黄,两颊凹陷,右眉尾还留着道狰狞的疤痕 —— 那是前日采药时摔的。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竟摸到块硬物。

掏出来一看,是枚铜制的太平通宝,边缘被磨得发亮,显然是原主贴身收藏的。

村头突然传来嘈杂声,夹杂着妇人的哭喊。

张一玄心头一跳,与朱重八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冲向门外。

烈日下,几个村民正围着个躺在地上的老者,人群中央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让让!

" 张一玄拨开人群,膝盖重重跪在滚烫的泥地上。

老者双眼紧闭,嘴角泛着白沫,脖颈处青筋暴起。

他伸手探脉,指尖触到脉搏的瞬间瞳孔骤缩 —— 这分明是现代常见的癫痫发作!

"都别围了!

散开透气!

" 他扯开老者领口,将随身带着的银针在衣角蹭了蹭,精准刺入人中、涌泉穴。

朱重八立刻会意,抓起老者的手按压虎口。

围观村民窃窃私语,有人说这是冲撞了鬼神,有人要去请**,被张一玄厉声喝止:"谁都不许动!

"约莫半柱香时间,老者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

人群爆发出惊呼,几个妇人当场跪下来磕头。

张一玄擦了擦额角的汗,瞥见老者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针眼 —— 显然是原主之前治疗留下的。

"用温水送服三钱钩藤,早晚各一次。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药方,递给老者的儿子:"还有,切记让老人家保持情绪平稳。

"转身要走时,衣角被人死死拽住。

回头对上老者浑浊却满含感激的眼睛:"恩人......""快起来。

" 张一玄扶起老人,手掌触到对方嶙峋的肩胛骨,心里一阵发酸。

这样的饥荒年景,连温饱都成问题,更别说治病。

他突然想起现代医院里动辄上万的医疗费,苦笑一声,原来在这里,几根银针就能救人一命。

回到家时,日头己经西斜。

朱重八蹲在灶前烧火,锅里煮着掺了野菜的稀粥。

张一玄翻出药柜底层的《本草纲目》手抄本,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干枯的药草**。

他的目光停留在关于疟疾的记载上,耳边仿佛又响起朱重八说的 "不少人发热打摆子"。

"重八,村里得寒热病的人多吗?

" 他头也不抬地问。

少年往灶里添了把柴,火星噼啪溅起:"多得很,王婶家二小子,还有村东头的刘老汉......"声音突然顿住:"一玄哥,你该不会......""去把青蒿和常山找出来。

"张一玄合上书本,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明日起,我们得去各家看看。

"夜幕降临,蝉鸣渐歇。

张一玄躺在草席上,望着屋顶晃动的月光。

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一声,两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摸了**口,心跳己经恢复平稳,可掌心残留的药香和老者的体温,却让他意识到,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个旁观者。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随风摇曳,像极了手术室里无影灯的光晕。

张一玄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既来之,则安之。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和 CT 的时代,他倒要看看,凭自己的医术,能为这些苦难的百姓,为即将改变历史的少年朱重八,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