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案发
永徽神探，我的鹦鹉嘴开光了！
永徽十二年，大梁皇城。
上元节刚过，节日的喜庆余温还洋溢在空气里，天刚蒙蒙亮，几个稚童仍意犹未尽地在朱雀大街上挑着花灯追逐嬉戏。
道路两旁，家家户户的大门左右都悬挂着各样式儿的彩灯，晨风一吹，一盏盏彩灯也跟着轻轻摇曳，整个画面看上去似乎充满了祥和与平静。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富商刘府深处迸发出来，这惨叫声中夹杂着恸哭声，透露着恐惧和诡异，吓得几个挑花灯的孩子飞快跑回了家，就连房梁上栖息的几只麻雀也呼啦啦地飞走了。
刘府里面现在己经乱成一锅粥。
杯盘落地的碎裂声、杂沓慌乱的脚步声、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还有带着恐惧的呜咽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比早晨的西市还嘈杂。
大家走在街上，几乎讨论得都是这件事。
“听说了吗？
刘员外家出大事了！”
“我也听说啦，说是玉娘穿着嫁衣死闺房里啦！”
“我的天哪！
穿着嫁衣死的？
这么邪性啊！”
“可不是嘛！
现在都在传，这是红妆索命！”
......与此同时，距离刘府不过两条街的“回春堂”内，气氛却与刘府截然不同。
回春堂是三年前开设的一家医馆，医馆不大，各种家具陈设也简单，整个房间内都草药的清苦气息。
一位身着半旧青色棉袍的青年，正懒洋洋地倚在柜台后。
青年面色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文气，气质上又显露出几分**的坚韧。
此刻的柜台前，街上有名的无赖崔老三，正捂着肚子首叫唤。
“顾神医…哎哟…疼死我了…您再给我瞧瞧呗？”。
崔老三的脸皱得像苦瓜，额头沁着油汗，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装的。
顾长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眼前的崔老三，然后慢条斯理地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王二癞子粗糙油腻的手腕上轻轻一搭，便收了手。
“我说崔老三，”顾长安的声音中带着点慵懒的磁性，虽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崔老三的耳朵里。
“有人昨日在‘醉仙居’就着半只烧鸡和两盘酱牛肉连灌了三坛烧刀子。
夜里又跑去‘正隆赌坊’推牌九到三更天。”
“怎么？
你这肚子疼，是肉撑的还是酒烧的？”
顾长安顿了顿，突然“啪”的一声拍向桌子。
“还是说赌输光了，要在我这讹点钱，好去翻本儿？”
刚才还在痛苦哎叫的崔老三表情瞬间僵住，他像看鬼一样惊骇地看着顾长安，仿佛对方是能看透人心的妖怪。
他昨夜的行程，竟被对方说得分毫不差，连去哪里吃什么、喝什么，甚至赌到三更天都知道！
“你...你...”崔老三手指着顾长安，嘴里却结巴到说不出来话。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下次再来找不愉快，就扎了你的哑门穴，让你真变成个只会‘哎哟’的真哑巴。”
“滚蛋！”
顾长安又懒洋洋地倚回躺椅，拿起一本泛黄的医书翻了起来。
崔老三被陆长安连吓带骂，早就面红耳赤，心里发虚，哪还敢停留，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长安，生意又莫得咯！
真嘞是白费口水！”
一个清脆又带着浓重川渝口音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柜台旁的乌木鸟架上，一只色彩斑斓的虎皮鹦鹉正歪着脑袋，看向顾长安。
鹦鹉名叫红豆，红嘴黄喙、羽毛锃亮、派头十足，与它满嘴的泼辣川渝口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长安放下书，无奈地白了红豆一眼。
“我的好豆豆，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没有收入，咱俩都得喝西北风。”
“西北风？
要不得！
老子才不要减肥！”
红豆扑扇着翅膀，落在顾长安的肩膀上，用喙嘴轻轻啄了下她的耳垂。
“莫得肉肉，莫得虫虫，肚里没油，要**咯！”
一人一鸟正欢乐地斗着嘴，突然医馆那扇半旧的门板被人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墙上掉落了些许灰尘。
来人是皇城县衙的捕头陈大雷，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穿着一身圆领窄短袖的捕快服。
“我的陈老哥，陈捕头！”
顾长安满脸心疼的看着摇摇欲坠的门板。
“你就不能轻点吗，早晚我这门得折你手里。”
“顾老弟！
顾老弟！
救命啊，这回真出大事了！”
陈大雷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突突首跳，眼神里充满了焦躁和一种近乎恐惧的茫然。
顾长安皱了皱眉，陈大雷的嗓门震的他耳朵嗡嗡响。
“大清早的，号丧呢？
又是谁死了？”
“朱雀大街上的刘万贯刘员外！
不对，是刘员外她闺女！
刘玉娘！”
陈大雷喘着粗气，话也说不利索，右手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
“死了！
死得…死得很邪门！”
“哦？”
顾长安眉梢微挑，来了点兴趣。
“怎么个邪门法？
投井？
上吊？
还是被人抹了脖子？”
“都不是！
都不是！”
陈大雷连连摆手。
“刘玉娘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梳妆台前，可脸上还…还带着笑！”
回忆起现场可怕的场景，陈大雷脸上肌肉都跟着抽搐，连带着声音也低了几分。
“就跟…怎么说呢，啊！
就跟马上要出嫁，欢喜得不得了一样！
可人…早就凉透了！”
“穿着嫁衣？
含笑而死？”
顾长安刚才懒洋洋的形象瞬间消散，两眼闪烁着锐利光芒。
“现场如何？”
陈大雷一拍大腿。
“邪！
太邪了！
我老陈办了十几年的案子，头一次遇到这么邪乎的！”
“门窗都是从里面闩死的！
屋子里整整齐齐，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也都摆得好好的！”
陈大雷说的邪乎。
“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长安继续追问道。
陈大雷右手摸了摸鼻子，楠楠道。
“不对劲...不对劲...啊！
味儿…味儿不对劲！”
“什么味儿？”
顾长安身体微微前倾。
“香！
一股子甜腻腻的***香！”
陈大雷**脸回忆。
“我本来以为是胭脂的香味儿，但那香味儿熏得人脑仁疼，大梁皇城还从没见过这么香的胭脂！”
“弟兄们进去一看，腿肚子都转筋！
那场面，活脱脱就是一幅给死人画的喜画！”
陈大雷手舞足蹈地说着，唾沫满天飞。
“刘员外当场就厥过去了！
周县令说，这案子非你不可！”
上元节刚过，节日的喜庆余温还洋溢在空气里，天刚蒙蒙亮，几个稚童仍意犹未尽地在朱雀大街上挑着花灯追逐嬉戏。
道路两旁，家家户户的大门左右都悬挂着各样式儿的彩灯，晨风一吹，一盏盏彩灯也跟着轻轻摇曳，整个画面看上去似乎充满了祥和与平静。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富商刘府深处迸发出来，这惨叫声中夹杂着恸哭声，透露着恐惧和诡异，吓得几个挑花灯的孩子飞快跑回了家，就连房梁上栖息的几只麻雀也呼啦啦地飞走了。
刘府里面现在己经乱成一锅粥。
杯盘落地的碎裂声、杂沓慌乱的脚步声、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还有带着恐惧的呜咽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比早晨的西市还嘈杂。
大家走在街上，几乎讨论得都是这件事。
“听说了吗？
刘员外家出大事了！”
“我也听说啦，说是玉娘穿着嫁衣死闺房里啦！”
“我的天哪！
穿着嫁衣死的？
这么邪性啊！”
“可不是嘛！
现在都在传，这是红妆索命！”
......与此同时，距离刘府不过两条街的“回春堂”内，气氛却与刘府截然不同。
回春堂是三年前开设的一家医馆，医馆不大，各种家具陈设也简单，整个房间内都草药的清苦气息。
一位身着半旧青色棉袍的青年，正懒洋洋地倚在柜台后。
青年面色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文气，气质上又显露出几分**的坚韧。
此刻的柜台前，街上有名的无赖崔老三，正捂着肚子首叫唤。
“顾神医…哎哟…疼死我了…您再给我瞧瞧呗？”。
崔老三的脸皱得像苦瓜，额头沁着油汗，也不知是疼的还是装的。
顾长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眼前的崔老三，然后慢条斯理地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王二癞子粗糙油腻的手腕上轻轻一搭，便收了手。
“我说崔老三，”顾长安的声音中带着点慵懒的磁性，虽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崔老三的耳朵里。
“有人昨日在‘醉仙居’就着半只烧鸡和两盘酱牛肉连灌了三坛烧刀子。
夜里又跑去‘正隆赌坊’推牌九到三更天。”
“怎么？
你这肚子疼，是肉撑的还是酒烧的？”
顾长安顿了顿，突然“啪”的一声拍向桌子。
“还是说赌输光了，要在我这讹点钱，好去翻本儿？”
刚才还在痛苦哎叫的崔老三表情瞬间僵住，他像看鬼一样惊骇地看着顾长安，仿佛对方是能看透人心的妖怪。
他昨夜的行程，竟被对方说得分毫不差，连去哪里吃什么、喝什么，甚至赌到三更天都知道！
“你...你...”崔老三手指着顾长安，嘴里却结巴到说不出来话。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下次再来找不愉快，就扎了你的哑门穴，让你真变成个只会‘哎哟’的真哑巴。”
“滚蛋！”
顾长安又懒洋洋地倚回躺椅，拿起一本泛黄的医书翻了起来。
崔老三被陆长安连吓带骂，早就面红耳赤，心里发虚，哪还敢停留，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长安，生意又莫得咯！
真嘞是白费口水！”
一个清脆又带着浓重川渝口音的嗓音突兀地响起。
柜台旁的乌木鸟架上，一只色彩斑斓的虎皮鹦鹉正歪着脑袋，看向顾长安。
鹦鹉名叫红豆，红嘴黄喙、羽毛锃亮、派头十足，与它满嘴的泼辣川渝口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长安放下书，无奈地白了红豆一眼。
“我的好豆豆，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没有收入，咱俩都得喝西北风。”
“西北风？
要不得！
老子才不要减肥！”
红豆扑扇着翅膀，落在顾长安的肩膀上，用喙嘴轻轻啄了下她的耳垂。
“莫得肉肉，莫得虫虫，肚里没油，要**咯！”
一人一鸟正欢乐地斗着嘴，突然医馆那扇半旧的门板被人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墙上掉落了些许灰尘。
来人是皇城县衙的捕头陈大雷，他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穿着一身圆领窄短袖的捕快服。
“我的陈老哥，陈捕头！”
顾长安满脸心疼的看着摇摇欲坠的门板。
“你就不能轻点吗，早晚我这门得折你手里。”
“顾老弟！
顾老弟！
救命啊，这回真出大事了！”
陈大雷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突突首跳，眼神里充满了焦躁和一种近乎恐惧的茫然。
顾长安皱了皱眉，陈大雷的嗓门震的他耳朵嗡嗡响。
“大清早的，号丧呢？
又是谁死了？”
“朱雀大街上的刘万贯刘员外！
不对，是刘员外她闺女！
刘玉娘！”
陈大雷喘着粗气，话也说不利索，右手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
“死了！
死得…死得很邪门！”
“哦？”
顾长安眉梢微挑，来了点兴趣。
“怎么个邪门法？
投井？
上吊？
还是被人抹了脖子？”
“都不是！
都不是！”
陈大雷连连摆手。
“刘玉娘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梳妆台前，可脸上还…还带着笑！”
回忆起现场可怕的场景，陈大雷脸上肌肉都跟着抽搐，连带着声音也低了几分。
“就跟…怎么说呢，啊！
就跟马上要出嫁，欢喜得不得了一样！
可人…早就凉透了！”
“穿着嫁衣？
含笑而死？”
顾长安刚才懒洋洋的形象瞬间消散，两眼闪烁着锐利光芒。
“现场如何？”
陈大雷一拍大腿。
“邪！
太邪了！
我老陈办了十几年的案子，头一次遇到这么邪乎的！”
“门窗都是从里面闩死的！
屋子里整整齐齐，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也都摆得好好的！”
陈大雷说的邪乎。
“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长安继续追问道。
陈大雷右手摸了摸鼻子，楠楠道。
“不对劲...不对劲...啊！
味儿…味儿不对劲！”
“什么味儿？”
顾长安身体微微前倾。
“香！
一股子甜腻腻的***香！”
陈大雷**脸回忆。
“我本来以为是胭脂的香味儿，但那香味儿熏得人脑仁疼，大梁皇城还从没见过这么香的胭脂！”
“弟兄们进去一看，腿肚子都转筋！
那场面，活脱脱就是一幅给死人画的喜画！”
陈大雷手舞足蹈地说着，唾沫满天飞。
“刘员外当场就厥过去了！
周县令说，这案子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