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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万千,念你难如初
「苏苏!」段烨一把拽住女人衣袖,还不忘回头看我。
冷笑着嘲讽::
「好的前妻,应该和死了一样,黎曼,下次别拿这种小事打扰我求婚,苏苏会介意。」
说完,他歪着头,将攥在掌心的离婚证一条一条撕成粉碎,抬手抛在风中。
我看着他亦步亦趋跟在黎苏苏身后,打伞拿包像个4孝男友。
完全没有和我结婚时懒散的冷淡。
原来他不是冷,只是我捂不热。
这样想,我讽刺的笑出声。
他没说错,我的确就要死了。
「人都走了,还看?」
周聿修长的大手挡在我眼前,罕见的有些阴阳怪气。
我伸手将他掌心扒开,头也不抬的问。
「明天九点,民政局?」
他惯性的眯眼:「刚见到**,就要和我离婚?曼曼,你当初向我求婚时,可不是这样。」
「周聿。」
我面色冷了下来,语气有些尖锐「和前女友歪歪缠缠的是你。」
男人动作一僵,望着我,露出疲倦又无奈的眼神。
「曼曼,我认识她的时候,还没和你重逢。」
「那天我喝醉了将她当成了你,那个吻,只是一个意外......」
我垂下眸,摆摆手。
单方面终止了重复过无数次的对话。
谎言说千遍,也许就真了。
可那些细节骗不了人。
黎苏苏撒撒娇,周聿身边的男秘书就换了人,事后他向我解释,黎苏苏专业能力过硬很胜任秘书这个职位。
可他不知道,她的专业能力都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他明知,我上一段婚姻被她搅黄,却还将人继续留在身边。
他或许自己都没发现。
自从她做了秘书,他每天出门都忘了和我索吻。
衣柜里时不时多出几对陌生的袖扣,不是我钟爱的宝蓝而是熟悉的银红。
我在段烨的西服上也见过,是黎苏苏的杰作。
她在暗戳戳的**。
在向我宣战。
「你看,就算你们结了婚,他依然是我剪不断的前任。」
男人的轻叹裹着寒风落进耳底。
我装作没听到。
只捂着胃,垂头死撑。
医生说我血癌晚期,止疼药已经止不住疼了。
嘴巴猝不及防被塞进一颗糖。
可巧克力的甜也止不住嘴里的苦。
「低血糖犯了吧?没有我照顾你,你果然过得一塌糊涂......」
周聿似恼似叹的语气落在头顶。
滚热大手揽着我上了车,系安全带,替我调肩枕,汽车匀速启动。
处处体贴,好像还是孤儿院那个一直护着我的周聿。
但终究不是。
确诊血癌时。
「死」这个字,在我***大脑里炸出闷雷。
我不怕死。
怕的是我走了,周聿怎么办?
孤儿院十年分别,我们好不容易在人海里重逢。
我和他的好日子还没过够,我要为他生儿育女,要和他一起慢慢变老。
我想告诉他,我舍不得。
我什么都没想好,便揣着濒死念头,像个破旧的风箱似的冲进他的公司。
可隔着那道玻璃,那些「舍不得」全部堵在胸口。
夕阳西下。
落日余晖里的的周聿正抱着黎苏苏浅浅柔吻。
他闭着眼,吻的那么投入。
甚至没发现我就站在门口。
黎苏苏微微转头,脸上再次勾起熟悉的讽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