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节那天,我问姜禾想要什么礼物。
她想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报出一个包的型号。
“抱我一下吧。”
我愣了。
“就这?”
她点头,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下去。
像怕我拒绝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就一下就好。”
我笑着伸开手臂,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像被电击了一样。
然后,她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
是整个人埋在我胸口,肩膀一抽一抽。
不出声,但止不住。
我慌了,手足无措地拍她后背。
“怎么了?姜禾?”
她摇头,抓紧我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
哭了整整十分钟。
我的衬衫前襟湿透了。
后来她抬起头,红着眼睛冲我笑了一下。
“谢谢你,远明。”
她说谢谢。
因为被自己的老公抱了一下,她说谢谢。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我在想一个问题——
我上一次主动抱她,是什么时候?
我想不起来。
01
姜禾睡着了。
蜷在床的最边缘,背对着我。
被子只裹了下半身,露出一截单薄的后背。
我从没注意过她睡觉的姿势。
也许注意过,但没往心里去。
她永远睡在最外面那一小条,好像怕占我的地方。
我翻了个身,伸手想碰她肩膀。
指尖刚挨上去,她整个人缩了一下。
像条件反射。
睡梦中的人,对身体接触的第一反应是躲避。
这正常吗?
我收回手,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白天她发抖的画面。
一个拥抱而已。
至于吗?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她已经在厨房了。
粥在灶上,鸡蛋在盘子里,我的领带搭在椅背上。
她听见我的脚步声,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粥快好了,你先洗漱。”
一切如常。
好像昨天那十分钟的哭泣从没发生过。
我坐下来,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忽然发现一件事。
她的长袖从没有卷起来过。
做饭、洗碗、拖地。
大夏天三十八度,她穿着长袖。
我以前觉得她怕冷。
现在我不确定了。
上班的路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姜禾最近在你们那边还好吗?”
“好什么好,上周末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