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随军：兵王老公的锦鲤小娇妻

——土坯墙是新夯的，泛着**的黄土气息，墙根码着齐整的柴火垛，劈得方方正正的木头能看出主人的细致；东厢房门口搭着个鸡窝，几只芦花鸡正探头探脑地啄食，见人来扑棱着翅膀躲进窝；堂屋门前的空地上，摆着个掉漆的木盆，里面泡着刚从井里捞的青菜，水珠顺着菜叶往下滴，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袖子传过来，热得像灶膛里的炭火。她把人往堂屋里拉，另一只手不忘在凳子上擦了又擦：“快坐快坐，这凳子刚擦过，不脏！”堂屋的八仙桌擦得发亮，木纹都清晰可见，桌上摆着个豁口的粗瓷茶壶，旁边叠着几个碗，墙正中贴着崭新的领袖画像，画像两边挂着“劳动最光荣”的红漆标语，角落里立着把锄头，木柄被磨得油光锃亮。“晚晚，走了这老些山路，嗓子都该冒烟了吧？”陆秀兰转身就往灶台跑，脚步声在土坯地上敲出轻快的响，“婶子给你倒点井凉水，镇过的，比蜜水还解渴！”她端来个粗瓷大碗，碗沿虽有个小豁口，却洗得干干净净，井水在碗里晃出细碎的光，飘着片刚摘的薄荷叶。，指尖触到碗壁的凉意，心里却暖得发颤。来之前她在脑子里过了百八十遍“恶婆婆”的戏码，却没料到是这样直白热烈的善意——不是装出来的客套，是从眼角眉梢里渗出来的疼惜。她小口喝着水，薄荷的清凉混着井水的甘冽滑过喉咙，一路凉到心底，刚才爬山的燥热瞬间散了大半。“谢谢陆婶。”她放下碗时，余光瞥见陆秀兰正盯着她的脸看，眼神像打量自家刚结果的果子，带着藏不住的欢喜。林晚晚索性大方地让她看，顺便借着这功夫打量屋子——西墙根摆着个旧木柜，柜门用铜锁锁着，想必是放贵重东西的；柜顶上摆着个军绿色的挎包，和陆北辰车上挂的那个一模一样，边角都磨出了毛边，却洗得干干净净。“跟婶子客气啥！”陆秀兰挨着她坐下，伸手就去捋她额前的碎发，“你爹妈前儿寄来的信，我和你叔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说你是城里长大的娇闺女，怕你到乡下受委屈。你放心，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婶子天天给你贴玉米面饼子，赶上北辰放假打了野物，咱就炖肉吃！”，从陆北辰小时候爬树掏鸟窝说到他在部队立三等功，话里话外都是对儿子的骄傲，又怕林晚晚觉得陆北辰闷，连忙补充：“这孩子就是嘴笨，心却实得像老黄牛。上次队里王大**孙子掉井里，是他跳下去捞的，自已冻得发了三天烧都没说啥。”，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原主把这门婚事当洪水猛兽，可她站在这六零年代的土坯房里，却清楚地知道——一个****、在部队有职务的未婚夫，对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女知青来说，是多大的庇护。不说别的，单是“军属”这两个字，就能挡掉多少明枪暗箭。
可让她就此点头认下这门亲，依附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过活，她又不甘心。她在二十一世纪靠美妆教程攒下第一桶金时就明白，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已的本事才是底气。

“陆婶，”林晚晚打断陆秀兰的话，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眼神却清明，“我知道您疼我，也谢谢叔叔阿姨的心意。但我现在是下乡知青，得守大队的规矩。住处您让大队安排就行，我和其他知青住一起，也能更快适应。”

她没把话说死，却把“知青”的身份摆到了前头——她是来劳动的，不是来当陆家媳妇的。陆秀兰何等精明，瞬间就品出了弦外之音，非但没恼，反而笑出了声，拍着她的手背：“好闺女，有志气！不像有些城里姑娘，刚到就想着找靠山。住处听大队的，但饭必须在婶子家吃，这是给你接风，你要是推辞，就是不把婶子当自家人。”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响，陆北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刚把独轮车还到大队部，洗了把脸，额前的碎发沾着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打湿了旧军装的领口。他手里还拎着个布包，进门就往桌上放：“队长给的，队里刚收的新土豆。”

他的目光扫过堂屋，在林晚晚身上停了半秒，又很快移开，像只是看了眼寻常物件。陆秀兰立刻起身：“正好，北辰你陪晚晚坐会儿，婶子去做饭，今天咱烙土豆饼！”说着就扎进了灶台后的小厨房，柴火“噼啪”一声燃起来，油烟顺着屋顶的烟囱飘出去，混着土豆的香气漫了满院。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林晚晚端起碗又喝了口水，余光瞥见陆北辰正坐在对面的凳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部队里待命似的。他的手指修长，虎口处的茧子格外明显，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今天……谢谢你。”林晚晚先开了口，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在山上帮我拿行李。”

“应该的。”陆北辰的声音低沉，没多余的话，视线落在八仙桌的木纹上，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的地图。

林晚晚噎了一下，这人和石头说话都比和他聊天容易。她正想着要不要再找个话题，陆秀兰已经端着菜出来了——一盘炒青菜，油汪汪的，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算是硬菜；一碟酱萝卜，是陆婶自已腌的，颜色红亮；还有一摞金黄的土豆饼，刚出锅的，冒着热气，香气钻进鼻子里，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快吃快吃！”陆秀兰往林晚晚碗里夹了块最大的土豆饼，“刚烙的，外酥里软，你尝尝婶子的手艺。”林晚晚咬了一口，土豆的清甜混着玉米面的香气在嘴里散开，外皮确实酥得掉渣，她连忙点头：“好吃，比我妈烙的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