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碗素面,我和爸妈断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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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起床。
周妈妈热情招呼吃早饭,看着热气腾腾的粥和油条。
想到昨晚,我一点胃口都没有,我想赶快回家。
“阿姨,我不饿,我想回家一趟。”
周扬坚持开车送我。
路上风景飞退,我想起高三那年。
因长期营养不良我早读晕倒,确诊严重贫血。
班主任建议加强营养,我妈当众声泪俱下。
“老师,您不知道啊,孩子**下岗了,家里欠了一**债,我们连米都要买不起,哪吃得起鸡蛋啊!”
她哭得真切,我愧疚不已。
周末她说带弟弟去亲戚家干活,深夜回来时,秦浩身上却有股浓郁披萨味。
我一问,我妈立刻瞪眼。
“什么披萨!那是亲戚家烤的饼!你弟累了一天,吃点好的怎么了?”
想来哪有亲戚,他们是去必胜客了。
那时候多贵啊,我连门口都不敢路过。
车停在小区门口。
老破小外墙斑驳,我对周扬说道。
“你在车里等我,别上来。”
我用生锈钥匙开门,客厅放着综艺,厨房传来爆炒声。
我无声走到餐厅。
桌上摆着***、可乐鸡翅和白灼虾。
我爸正往分酒器里倒飞天茅台。
“浩子,今天这酒可是好东西,你尝一口就行,别喝多了。”
我妈端着条两斤重的清蒸石斑鱼出来,香味弥漫。
“来咯!大鱼来咯!浩子快洗手!”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唤了一声。
“妈。”
妈抹布掉落,爸酒洒一片。
秦浩拿着手机愣住:“姐?你怎么回来了?”
妈脸色煞白,抢过鱼想往厨房藏。
“然……然然啊,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就回来了?”
她结巴解释,眼神飘忽。
“这……这是你王阿姨家送的!这鱼……鱼死了!不新鲜!我们就随便吃吃,不值钱的!”
死鱼能蒸出蒜瓣肉?茅台也是送的?二十年的委屈化作怒火,我笑出了泪。
“妈,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也像这条‘死鱼’一样,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