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恩爱,皆为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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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恩爱,皆为作戏 匿名 2026-02-25 18:22:00 现代言情



夫君是清正廉洁的当朝首辅,阿姐是骄奢淫逸的长公主。

两人政见不合,朝堂上针锋相对,私下里更是互看不顺眼。

我是他们中间的调和剂,夫君宠我入骨,阿姐护我如命。

京中人人艳羡,说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直到夫君遭人暗算中毒昏迷,我在他书房寻找解毒丹。

误触机关,弹出一个沉香木匣。

里面没有解药,只有厚厚一叠早已写好。

我颤抖着翻开,每一封都是请辞书,字字泣血。

臣裴寂,叩谢皇恩。

臣这一生,为大义娶了不爱之人,已是负罪。

唯愿辞官归隐,做长公主面首,哪怕只一日,死亦足矣。

至于家中贤妻,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摆设,若她知晓……便让她恨吧。

我捧着那些墨迹,浑身血液逆流。

原来他们势同水火是假,暗度陈仓是真。

而我,只是他们旷世绝恋里,最碍眼的那块遮羞布。

……

那叠信纸在我手中发出脆响。

我不信。

裴寂那般刚正不阿的人,怎么会为了给沈鸾当面首,连官都不想做了?

可这字迹,分明就是他日夜在我身侧批红时写下的。

原来那些所谓的挑灯夜读,不是为了天下苍生。

是为了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去伺候沈鸾。

床榻上的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裴寂毒发了。

哪怕看到了这些恶心的东西,我身体的本能还是想去救他。

我冲过去想扶起他。

却见他昏迷中死死攥着一样东西。

那一角温润的羊脂玉,刻着一个「鸾」字。

是沈鸾的贴身玉佩。

我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像个笑话。

「砰」的一声。

书房门被**力推开。

一身华服的沈鸾裹着寒风闯了进来。

平日里那个见我咳嗽一声都要嘘寒问暖的阿姐,此刻看都没看我一眼。

她径直扑到床边,那架势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

「阿隐!阿隐你怎么样了?」

阿隐。

裴寂的小字。

成婚三载,他不许我喊,说这是已故生母所起,只有至亲能唤。

原来,沈鸾才是他的至亲。

我是什么?

我是摆设。

我手里还攥着那封没看完的辞呈,就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沈鸾终于哭够了,回头找水。

视线落在我手上。

她看见了那叠信。

眼底的惊慌只出现了一瞬,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晚晚,你都看到了?」

她没解释,没道歉。

甚至懒得把脸上的泪痕擦干。

语气轻蔑得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既然知道了,便守好本分,只要你乖,相府主母的位置还是你的。」

我不乖?

我守着本分伺候了裴寂三年,替他们沈家挡了多少明枪暗箭?

裴寂在这时醒了。

他睁眼的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的伤口。

而是惊恐地抓向沈鸾的手腕,确认她安然无恙。

随后,才转头看向我。

四目相对。

我试图从他眼里找出一丝愧疚。

没有。

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和一种高高在上的嫌恶。

「出去。」

他声音沙哑,却冷得像冰。

「别污了殿下的眼。」

我为了给他找解药,误吸了机关里的毒烟。

此刻胸腔剧痛,气血上涌。

「哇」的一声。

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地上。

他们二人却在对视,交换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无人问我一句死活。

我惨笑着倒下,耳边只剩下沈鸾娇嗔的抱怨。

「这地毯脏了,明日让人换了吧。」